“多耽誤時間啊。”
孫麥指著牆上的流程圖。
“如果最後發現有問題，而我們沒留下記錄，時間會耽誤得更多。”
年輕人又問。
“那萬一我不小心填錯了呢？”
“當場改，留痕，誰都有填錯的時候。”
“不會罵我？”
“你填錯了告訴我，我教你改。”
“你填錯了藏起來，我會罵到你想辭職。”
年輕人縮了縮脖子。
“我明白了。”
培訓結束，孫麥回辦公室，看見桌上放著一袋橘子。
袋子下面壓著紙條。
“謝謝孫工，早上差點把日期填錯，還好我及時問了。”
孫麥把紙條夾進了工作手冊。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龐永年說的簽字筆有多重。
她以前在力恆的車間見過有人不敢提問。
現在，她想讓每個新人都敢問。
一年時間過去，明澄一號的量產逐步穩定。
瀾芯晶圓的產線按合同交付。
明澄沒有忽然變成一家能包辦所有晶片的巨頭。
它仍舊在一個相對明確的工業控制細分市場裡，一批一批積累客戶。
可在這個市場，客戶開始願意為可驗證的質量付錢。
安和醫院的合作專案，也走到了整機研發和第三方檢測階段。
一臺裝有明澄方案的監測裝置，在受控測試室裡連續執行。
方卓婭看完測試報告，沒說一句恭喜。
“拿到該拿的批准之前，別搬進病區。”
蘇宇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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