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抱著電腦坐在角落，罕見地沒開玩笑。
後半夜，通訊逐步恢復。
本地儲存的記錄開始同步。
兩邊時間資訊有偏差，終端沒有強行拼成一條漂亮的直線。
它標出了需要人工核對的部分。
許守成看到那行提示，竟然笑了。
“這回它知道自己不知道。”
魏知微點頭。
“這就是它該做的。”
天亮時，雨勢小了。
相關保障部門逐一通報處置情況。
受影響區域按規定釋出資訊，需要應急保障的地方，安排了相應措施。
沒有誰在直播間裡宣佈一顆晶片拯救全縣。
所有參與值守的人，都只是各自守住了自己的位置。
可老羅看著整夜完整的記錄，眼眶卻紅了。
“以前一場雨過去，最怕開會。”
“問哪兒出的問題，誰發現的，什麼時候處理的。”
“我們七嘴八舌，全靠回憶。”
“這次終於能把話說清楚了。”
蘇宇在旁邊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
“話說清楚了，下一次才知道怎麼做得更好。”
上午九點，老許的女兒來接他。
手裡拎著保溫桶，進門先埋怨。
“醫生讓你少熬夜，你又不聽。”
許守成指了指終端。
“今天不是瞎熬，有記錄。”
女兒一時哭笑不得。
“有記錄也不能當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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