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少了兩行字，會議室裡卻沒有人覺得方案變簡單了。
魏知微把擦板放下，重新審視剩下的結構。
“現在，得有人把這些能做的東西，一件件做出來。”
林夏終於按下計算器上的等號。
“很好，今天這場架吵下來，替公司省了四千六百萬。”
徐子航坐直了。
“那我是不是能申請一頓好的？”
“能。”
林夏把預算表推過去。
“你負責做。”
會議室裡的笑聲剛起來，魏知微已經把新任務表投到了螢幕上。
笑聲很快消失了。
顧北辰看著自己名字後面的七項工作，沉默了片刻。
“我收回剛才的笑。”
蘇宇擰上筆帽，站在重新整理過的白板前。
礪石不是一顆準備包辦一切的晶片。
它首先要證明，在有限的功耗和成本里，能把一件真正需要的事做好。
工業現場的資料很多，可靠的資訊卻不一定多。
一臺裝置反覆報警，原因可能是機器，也可能是感測器，更可能是某次維護留下的問題。
人的經驗很重要。
可經驗不能永遠鎖在少數老師傅的腦子裡。
他們退休、請假、生病，工廠不能因此突然失去判斷問題的能力。
蘇宇在白板最下方補了一行字。
“讓經驗有地方留下，讓判斷有依據可查。”
魏知微看了一眼，沒有再提修改。
這句話，比任何效能口號都適合現在的礪石。
專案進入實施階段的第二天，梁崢來了。
他沒有帶花籃，也沒有帶什麼合作共贏的講話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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