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王魁沒有和他爭，只是想起顧長夜剛才說的另一件事——斷親。
如果顧長夜還在顧家，他根本不會產生別的想法。顧家是江城四大武道家族之一，不是他們這種底層獵隊惹得起的。可顧長夜自己說了，已經斷了，現在是一個人。
劉三看王魁又不說話，臉上的笑也慢慢收了起來：“老王，你到底在想什麼？”
王魁沉默片刻：“我只是覺得，這小子比咱們想的值錢。”
車裡安靜下來。馬昆先皺起眉：“你別亂來。”
王魁看向他：“我說什麼了？”
“你什麼都沒說，我才讓你別亂來。”馬昆和他認識多年，有些話根本不用說出口，“就算跟顧家斷了，他也是江城一中的學生，不是死在荒野裡就沒人管的那種人。”
劉三這時也反應過來：“老王，幾十萬不至於吧？”
“當然不至於。”王魁靠回座椅，語氣重新平靜下來，“我又沒說現在要幹什麼。”
劉三盯著他：“那你剛才說值錢是什麼意思？”
王魁轉頭看向車窗外：“就是字面意思。他以後肯定還會來荒野，咱們也經常在57號鎮活動。以後再碰上，多看兩眼而已。”
馬昆隔了幾秒才說道：“盯著可以，別真把自己搭進去。”
王魁笑了笑：“我有數。”
車輛緩緩駛出停車場。五十萬雖多，還不值得三個一階武者冒險殺一個江城一中的學生，何況顧長夜表現出來的實力也不弱。
王魁此刻只是想繼續盯著他。真正讓他動心的，是顧長夜以後可能帶出來的東西，眼前這五十萬反倒在其次。
三天後，57號廢棄鎮南側。顧長夜從赤鬃狼脖頸裡拔出戰刀，在旁邊的草葉上擦了擦刀鋒。這已經是他今天殺的第二頭一階下位異獸。第一頭是一隻成年毒牙獾。
這幾天左肩的傷恢復得很快，雖然還沒有徹底長好，正常出刀卻已經不受影響。顧長夜也沒再往血紋虎這種一階中位異獸身上撞，只在57號鎮外圍尋找適合自己的目標。
相比第一次進入荒野，如今再面對一階下位異獸，已經輕鬆了許多。他的氣血沒有突然高出多少，只是已經知道該怎麼打了。鐵甲豬不能碰背甲，赤鬃狼不能一直等著它先動，面對毒牙獾則要防住那張嘴。
這些東西學校資料裡都寫過，可親手殺過以後，理解完全不一樣。系統提示很快出現。
【擊殺一階下位異獸：赤鬃狼】
【獲得氣血精華：3.6】
熱流融入身體，氣血又漲了一截，先前連續戰鬥帶來的虛弱感也減輕了些。
【氣血：192.4卡】
顧長夜看著這個數字，心裡多少有些期待。距離兩百卡只差七點六，按照現在的收益，再殺兩三頭一階下位異獸，差不多就能摸到門檻。
不過他也發現了另一件事，收益正在下降。最開始那頭鐵甲豬給了四點八卡，現在同樣是一階下位的異獸，給的氣血已經只有三點幾卡。他的氣血越接近對方能夠提供的上限，提升就越少。
真要一頭鐵甲豬永遠都能給他四五卡氣血，他根本沒必要去更危險的地方，在一級荒野守上一兩年就夠了。顧長夜關閉系統，正準備聯絡拖運，忽然在風裡聞到一股熟悉的煙味。
味道很淡，卻讓他的動作停了一下。王魁抽的就是這種煙，前幾天從血紋虎那邊回7號站時，他在副駕駛抽過兩支，車裡全是這個味道。
當然，只憑一股煙味說明不了什麼。荒野裡抽菸的人多了，顧長夜照常發出拖運申請，提刀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