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他再次聞到那股煙味。這次除了煙，還有另外兩種熟悉的人類氣息。他們離得不近，但確實一直跟在後面。
顧長夜皺了皺眉。黑狼獵隊前幾次的表現都很正常，幫他發過拖運定位，也在他受傷後順路把他帶回7號站。他從未把三人當成朋友，卻也沒覺得他們有什麼問題。現在卻不同了。
一次可以說順路，兩次也可能是碰巧。可從那頭赤鬃狼附近一直跟到這裡，再說只是巧合，就有點勉強了。顧長夜沒有馬上下結論。前方正好出現一處分岔路，左邊沿鎮外圍往東，右邊通向一座廢棄多年的建材廠。
那邊最近幾乎沒有異獸活動記錄。顧長夜看了眼地圖，轉身進了建材廠。裡面很安靜，露天料場已經長滿雜草，只剩幾棟廢棄倉庫勉強立著。他在裡面繞了一圈，最後找了個位置坐下休息。
這一坐就是二十多分鐘。等右臂的酸脹感緩下去，他才從建材廠另一側出去，換了條路重新往北。走出不到一公里，那股煙味又出現了。
顧長夜這次確定了，就是王魁他們。對方應該也知道自己可能被發現，所以始終把距離控制得很遠。如果沒有【嗅覺強化】，他大機率根本察覺不到。
“還真在跟我。”顧長夜低聲說了一句。
他沒有生氣，更多的是疑惑。如果黑狼獵隊想找他組隊，前幾天已經問過，沒必要這麼偷偷跟著。為了材料？今天兩頭一階下位異獸加起來確實值十幾萬，可對三個正式一階武者來說，還不值得為這點材料跟他大半天。
至於別的東西，顧長夜暫時想不出來。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直接問。他沒有繼續帶著三人繞圈，而是轉向附近一處廢棄收費站。這裡視野開闊，除了幾輛鏽得只剩車架的廢車，沒什麼能藏人的地方。
顧長夜走到收費站旁，放下揹包，拿出水喝了幾口。等了大約十分鐘，仍然沒人出現。
他擰上瓶蓋，看向來時的方向：“王魁。你們要是準備一直跟到我回補給站，也行。不過我等會兒真叫武盟的人過來，就不一定還能這麼聊了。”
又過了幾秒，遠處終於傳來劉三的聲音：“我就說瞞不過他吧。”
三個人從一輛廢棄貨車後走了出來。劉三走在前面，看起來還有些無奈。
“你登記的真是F級感知？”他打量著顧長夜，“我們離這麼遠，你到底怎麼發現的？”
顧長夜看了他一眼：“你們先告訴我為什麼跟著，我再考慮要不要告訴你。”
劉三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行，還挺公平。”
王魁也走了過來，卻沒有靠得太近，在十米左右停下，順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
煙剛抽出一半，他像是想起什麼，抬眼看向顧長夜：“就是這個味？”
顧長夜沒有否認：“有一部分。”
王魁笑了笑，把煙塞回去：“早知道今天就不抽了。”
顧長夜說道：“你們要是離我再遠一點，我應該也聞不到。”
“所以還是跟得太近了。”王魁說得很坦然。到了這個時候，再裝成偶遇已經沒什麼意義。
顧長夜把水放回包裡：“現在能說了嗎？”
王魁沒有立刻回答，先看了一眼顧長夜身後的方向：“剛才那頭赤鬃狼也是你殺的吧？今天第二頭？”
顧長夜聽出了話外的意思。他們至少從更早之前就開始跟了。
顧長夜說道：“你們看得挺全。”
王魁聽出他語氣裡的變化，笑了笑：“別這麼防著。我們要是真準備剛見面就搶你東西，也不會等到今天。”
顧長夜沒有接話。有沒有惡意，不是王魁自己說一句就算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