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嘆了口氣。
罷了，跟個小人機有什麼好說的，說到底對方如果真有那個意思，自己這麼多年也不會被她厭惡至此。
“我只是在還過去犯下那些混事的債罷了，陳夜。”
“我只是她的哥哥而已，不是已經決定了嗎...”
他加快腳步，穿過竹林，走過石橋，沿著那條已經走過很多次的小徑，跑向陰陽玄妙洞天的入口。
洞口的陰陽玉石散發著柔和的光暈，他衝進去，穿過廊道，來到庭院中央，臉上掛著疏離卻溫柔的笑意。
然後他停住了。
蟾宮的門關著，烏閣的門也關著，但廚房那邊的燈微微亮起，是洛禾嗎？
陳夜愣了一下，然後放輕腳步，走向廚房。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看到灶臺上放著一碗粥。
粥已經涼了，上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看著模樣不太好看，可誰都知道里面蘊含了小妮子多大的心意。
旁邊放著一碟小菜，也是涼的，碗筷擺放得整整齊齊，像是被人認認真真地擺好，然後又認認真真地等了好久。
陳夜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碗涼透的粥，看了很久，直到心中那團暖意滿溢位來，他無奈地笑了笑。
這下都不知道誰才是那個好感度系統的擁有者了。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庭院裡，抬頭看向蟾宮的方向。
蟾宮的窗戶亮著，月光石的光芒透過窗欞灑出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銀霜。
窗臺上放著一個小瓷碗，碗裡盛著半碗水，水面上漂著幾片花瓣。
那是月桂花，大概是洛禾在修煉的時候摘的，陳夜想起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蟾宮的窗戶是關著的。
小妮子會否偶爾透過這扇窗，看看他回沒回來呢？
他站在庭院裡，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忽然想敲門告訴她，他回來了，一起吃個飯吧，我今天定火了，很厲害的，以後...
以後，我也可以陪在你的身邊，洛禾。
陳夜站在庭院裡，站了很久。
最終，他垂眸，想了想，轉身，走進廚房，把那碗涼透的粥端起來，倒進鍋裡，重新熱了一遍。
又切了幾根蔥，打了兩個蛋，炒了一盤金燦燦的蔥花炒蛋。
蛋液在鍋裡攤開的時候，油花滋滋作響，蔥花的香氣瀰漫開來，填滿了整個廚房。
他把熱好的粥和炒蛋放在托盤上，端著它走到蟾宮門前。
門沒有鎖，好像是在等著誰一樣，他抬起手，輕輕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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