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是被透過窗欞的晨光照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還保持著昨晚盤膝的姿勢，也不知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丹田裡那團新生的丹火正安靜地燃燒著，一夜過去，不僅沒有消散的跡象，反而像是找到了棲身之所，穩穩地盤踞在那9條自行開闢的脈絡交匯處。
說起來，不知不覺間已經開了9脈了啊...還挺有成就感，現在我小陳同志也算得上是一個小天才了吧。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起身推開烏閣的窗。
晨霧還很濃，將遠處的山巒染成一片模糊的青灰色，庭院裡那株古茶樹的葉片上掛著露珠，在微光中閃爍。
他下意識地看向蟾宮的方向——窗戶開著，但裡面沒有人。
陳夜愣了下，隨即聽到廚房那邊傳來輕微的響動。
嗯？...說起來，昨天小洛禾熬的那碗粥其實還挺好喝的，紅棗紅豆粥。
他走過去，卻是看到洛禾正站在灶臺前。
小妮子今日換了一身乾淨的素白弟子服，銀髮用一根簡單的髮帶束在腦後，露出白皙纖細的後頸，宛若出水芙蓉，亭亭淨植。
灶臺上放著一鍋粥，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她手持木勺，認認真真地攪動著，動作生疏卻專注，偶爾擦擦額角的汗，一臉冷萌。
陳夜靠在門框上，看了好一會兒，才輕咳一聲：“早啊。”
洛禾打了個激靈，然後面無表情地回頭看他，晨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那雙赤色的眸子在光線下顯得格外透亮。
“早。”她收回目光，語氣淡漠，繼續攪粥：“馬上好。”
陳夜笑了下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木勺，指尖輕觸，少女輕輕咬了下唇，卻沒有抵抗。
“我來吧，你去坐著。”他說。
洛禾沒動，只是乖乖地站在他旁邊，看著他熟練地調整火候，往粥里加了點鹽，又切了幾根細蔥撒進去。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陳夜，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也沒怎麼注意。”陳夜想了想，又補充道，“在丹寶那裡定火之後就直接回來了。”
洛禾眯起眼睛。
丹寶...？
陳夜忽然環顧四周，撓了撓頭，納悶道：“怎麼突然這麼冷...這山上降溫也太快了。”
洛禾移開視線，沒再說話。
粥煮好了，陳夜盛了兩碗，又從儲物戒裡拿出幾碟小菜，擺在廚房的小桌上。
兩人照舊面對面坐著，安靜地吃粥，洛禾煮得比陳夜平時做的稠了些，但小陳同志喝得很快，一碗見底，又去盛了第二碗。
洛禾看著他，嘴角似乎有個極輕微的弧度，但轉瞬即逝，垂眸又喝了口粥。
“你...今天要去天瑾峰？”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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