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才轉身往天瑾峰的方向走。
——
天瑾峰依舊被薄霧籠罩，藥草的清香混著晨露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夜沿著石階往上走，遠遠就看到丹雲心的小院門開著，一道嬌俏身影正站在院中的藥樹下，似乎在擺弄什麼。
走近了，他才看清丹雲心今日換了件新衣裳。
那是一襲鵝黃色的裙裳，領口和袖口繡著細小的白色小花，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的絲絛，將本就纖細的腰肢襯得愈發盈盈一握。
但腰肢抵達胸口時，弧度驟然擴張，驚心動魄，黑白參半的髮絲今天沒有束起來，而是用一根白玉簪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瑩潤。
她正踮著腳尖，試圖去夠藥樹枝頭掛著的一串什麼東西，整個人微微前傾，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搖曳。
陳夜在院門口站定，看她夠了兩下沒夠著，便走到她的身後，貼著丹寶伸手替她摘了下來。
丹雲心愣了下，紅著臉正打算回頭嚴厲斥責，卻忽然聞到了某人身上的氣味，臉上的憤怒迅速化為溫潤似水的暖意。
陳夜手裡的是一串不知名的白色小花，花瓣細碎，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丹雲心轉過頭，眉眼彎彎，可可愛愛的。
丹寶寶~
她踮起腳尖，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腦殼，丹寶的手指軟糯糯的，帶著點涼意，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小夜來啦。”
她的聲音輕快，帶著笑意：“昨晚休息得好不好？定火之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修為一下子突破了這麼多，等下師父給你熬藥湯喝喔。”
“我沒事，師父，好得很。”
陳夜把那串小花遞給她：“師父今天換新衣服了？”
丹雲心接過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裳，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但很快就被可愛的笑容蓋了過去：
“好看嗎？是你蘇師伯前幾日送我的，說是山下新到的款式呢。”
她說著，還轉了個圈，裙襬輕輕揚起，像一朵盛開的鵝黃色小花。
“師父穿那當然是好看的。”陳夜由衷道。
丹雲心笑得更開心了，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往煉丹房的方向走。
她的手很小，指尖微涼，掌心卻溫熱，軟軟的，像是握著一團棉花，就像她的為人一樣。
“走走走，今天可不能浪費時間。”她絮絮叨叨地說著，“你昨天剛定火，得趁熱打鐵，先把丹火的特性摸清楚。”
“每個煉丹師的丹火都不一樣，就像每個人的指紋都不一樣似的。你的丹火昨天我就覺得不簡單，咱們得好好測測。”
她一邊說，一邊牽著陳夜穿過廊道，推開那扇厚重的玄鐵門。
千丹洞天裡依舊熱鬧，中央那座巨大的青銅丹爐爐火正旺，四周的石臺上，天瑾峰的弟子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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