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發給我看。”
陳夜應了一聲，走到演武場中央，凝神靜氣。
丹田裡的源炁順著那九條脈絡流淌而出，在掌心匯聚。他雙手結印，那團淡金色的雷光便從指尖迸發，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雷球。
與之前的生澀不同，這次的雷球穩定了許多，表面電弧跳躍，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但最讓許玥注意的是，那團雷球的核心處，有一縷極淡的、近乎透明的氣旋在緩緩旋轉。
那是陳夜定火時領悟的東西，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融入了他的雷法之中！
這倒是聞所未聞，說來也是，少有煉丹師會走丹武雙修的路子，更別提修煉雷法這般至剛至強的路數。
許玥看了片刻，暗自心驚，但還是微微搖頭：“有進步，但還不夠。”
他走到陳夜面前，食指探出，點在那團雷球上。
雷球猛地一顫，表面炸開無數細小的電弧，卻沒有潰散，反而在那縷透明氣旋的牽引下重新凝聚，變得更加凝實，宛若濃稠的水漿一般。
“你的力量長於包容，短於爆發。”許玥收回手指，淡淡道，“但雷法求快求猛，然而，這看似是你的短板。你卻不需要補這塊短板。”
他看著陳夜，語氣篤定：“你只需要把你的長處發揮到極致便好。”
“道法自然，每個人的理解不同，所走的道便不同，世間無絕對的是非對錯，你以陽雷之法，引動陰雷之性，綿長之餘卻是自有一股剛猛。”
“此便是陽中有陰，前些日子之所以希望你把洛禾帶過來，是因為她本身乃玄陰體質，卻身負太簇月相，可引動萬千星華，如此，便是陰中帶陽。”
“你特殊的陽九雷和洛禾接下來要習得的陰五雷便能彼此交融，互為增長，實戰之中的殺傷力又豈是成倍增加那麼簡單？”
許玥看著陳夜周身那粘稠的雷漿，平靜地說出了自己期望洛禾來的真實目的。
陳夜若有所思。
許玥不再多說，轉向洛禾：“你來。我先教你引雷入體的法門。”
洛禾走上前，在陳夜旁邊站定。
許玥並指如劍，在空中虛劃。指尖雷光凝聚，化作一道道暗紫色的符文，在空中交織成型，內裡靈力流轉的軌跡纖毫畢現。
“陰雷引雷之法，與陽雷不同。”他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陽雷求剛猛，陰雷求綿長。引雷之時，意念先行，靈力隨其後，不可強求，不可急躁。”
他演示了一遍，動作很慢，將每一個細節都拆解開來。
洛禾看得認真。她前世雖然接觸過雷法，但那時候修為已深，很多東西都是居高臨下地俯視。
如今從頭學起，反倒看到了許多以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許玥演示完畢，看向洛禾：“試試。”
洛禾依言上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體內那三條玄陰脈和三條太簇脈同時運轉，玄陰之力與太簇之力在她掌心交匯，她按照許玥剛才演示的路線，嘗試引動天地間的雷意。
起先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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