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羽峰頂的演武場上，雷光漸歇。
一下午的修煉讓陳夜渾身都泛著淡淡的酥麻感，那是雷法淬體後的餘韻，倒不算難受，反而像泡了個熱水澡，四肢百骸都透著舒展。
爽捏~雷法進展迅速，雖說此刻尚未修得心法，終究是隻得其形，未見其意，但在開脈乃至元罡境，這一手黏糊糊的雷漿，足夠敵人喝一壺的。
他收了掌心的雷光，活動了一下手指，側頭看向旁邊的洛禾。
小妮子正低頭整理自己的袖口，動作慢吞吞的，像是執意要把那道褶皺撫平似的，偶爾抬眸看一眼陳夜，見他認真修煉，心無旁騖，她便再垂下眸子，越發清冷。
她一下午都沒怎麼說話，剛開始學陰雷的時候還會偶爾跟許玥交流幾句，後來便徹底沉默下來。
那張白淨玉嫩的小臉上又掛起了陳夜熟悉的、生人勿近的淡漠。
像是回到了小梧城時的樣子。
陳夜看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麼。
他太瞭解洛禾了。
以前這妮子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把自己裹起來，像只縮排殼裡的小烏龜，誰敲門都不開。
曾經在陳家的時候，他總喜歡在這種時候湊上去，輕輕揪她頭髮、藏她的書、在她門口放癩蛤蟆，又或者抱抱她，捏捏她的小臉，想方設法地逼她從烏龜殼裡出來。
可惜，結果並不怎麼好，小洛禾越來越討厭他，陳夜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清冷的小仙子相處。
現在想來，那些行為真是蠢得要命。
明明只是想讓她理自己一下，想讓她快些融入自己的家裡，卻偏要用最招人煩的方式。
倒也是，十六七歲的男孩子大概都幹過這種蠢事，區別只在於有的人蠢完了能意識到，有的人能蠢一輩子。
陳夜收回視線，轉向許玥。
“許師伯，今天的雷法修煉就到這裡吧。”
許玥點點頭，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沒說什麼，他自然也看出了洛禾的心情不好，卻只當是她不喜雷法。
老許暗自嘆氣，但並未多說，人各有志，許玥不會強求。
他走到演武場中央那個引雷點上，指了指地面鐫刻的陣紋，對陳夜道：“你站上去。”
陳夜一愣。
那個位置他太熟悉了——第一天來雷羽峰的時候，就是站在這裡被許玥劈了個半死。
“還要測啊？”陳夜哭唧唧。
許玥面無表情：“不是測。你的體質特殊，單純靠日常修煉進展太慢，需要用更直接的法子幫你把根基夯實。”
“這引雷陣能引動天地雷意，配合我的雷法，效果比你悶頭苦練強得多，星宮大典在即，此法有助於你增進修為，也算我還你師父的人情債。”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疼還是疼的。”
陳夜嘴角抽了抽，但還是依言走過去，在陣紋中央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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