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陳夜，目光比平時更深沉了幾分。
演武場上安靜了片刻，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雷鳴聲在群山間迴盪。
洛禾的腳步也忽而停住了。
她站在演武場邊緣，背對著陳夜，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像是被什麼話擊中了某個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柔軟處——我和他之間...沒什麼秘密...
是這樣嗎？
...嗯，是這樣的。
我和陳夜之間，確乎是沒什麼秘密可言的。
自幼生活在一起，該給他看的，不該給他看的，陳夜早已經都看遍了。
除卻重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以外，洛禾與陳夜之間，確實是沒什麼秘密可言的。
莫名其妙地，洛禾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原本陰霾了一下午的心情，似乎悄悄軟化明亮了些。
“陳夜。”
然而，許玥卻蹙眉開口，聲音帶著一種陳夜從未聽過的鄭重：“你可知你這體質的特殊之處？”
陳夜搖頭：“具體的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它是有些不太一樣。”
“不是不太一樣，陳夜。”許玥糾正他，“是從未有過，史無前例。”
他看著陳夜，一字一句：“你的體質超越了現有的武道認知，這件事若被外界知曉，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青雲宗，根本保不住你。”
許玥壓低聲音沒讓洛禾聽見，近乎肅穆。
陳夜沉默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他也明白許玥師伯是為了他好。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個能吸收他人靈力的修士，在那些大能眼中無異於行走的異端。
有的是人想把他抓回去剖開研究，看看這體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知道。”他說。
“那你還要讓她在場？”
許玥的目光掃向洛禾的方向，又收回來，搖搖頭：“此事若非我意外察覺，本應是你最大的秘密，事關生死，你想好了？”
陳夜沒有猶豫。
他笑了笑，那笑容跟平時一樣灑脫。
“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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