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妮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伸了伸手，又縮了回去。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赤裸的腳尖，腳趾微微蜷縮，心裡莫名失落。
終究，還是比不過洛禾的。
“真走了呀......”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
然後——
“就知道你捨不得哥走。”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羊妮猛地抬頭，看到陳夜那張賤兮兮的笑臉從門框後面探出來。
“你——”
小狐狸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臭男人！
陳夜靠在門框上看著喜笑顏開的少女，雙手抱胸，月光將他半邊臉照得明亮，另半邊隱在陰影裡。
小陳笑的灑脫：“只是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訴你，便回來最後和你絮叨絮叨。”
羊妮微怔，呆呆地看著那個月下丰神俊朗的少年。
“我們呢，既然是一個宗門的師兄妹，以後便還有許多時間一同相處，不必急於一時。”
陳夜笑道。羊妮默然。
“如果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一同相處呢？”
陳夜無奈，用看笨蛋地眼神看著她：“哪怕如此，我們曾經共有過的關係也不會消失啊。”
“這點兒小事兒還用問？只要你還走在問心無愧的道路上，我就永遠是你的師兄。”
“這人世間，分分離離。”
“離別其實才是常態，但每一次離別，只要我們還能夠繼續去期待下一次相遇，那麼便總有一日會再度重逢。”
月光下，他的眸子很亮，裡面少見的沒有調侃和戲謔，只有一種很乾淨的、近乎執拗的認真。
可是，那目光實在是太燙了。
羊妮被他看得有些心慌，飛快地移開了視線。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的布料，過了很久，才輕聲開口：“嗯，我記下了，不許騙我。”
陳夜肅穆：“記吧記吧。”
羊妮抬起頭，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說記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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