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靈力裡有一種很奇怪的特質。
是一種介於陰陽兩者之間的、近乎混沌的狀態。
就像傳說中，天地未開時的那團元氣？包容萬物，又能化生萬物。
“...”
洛禾搖搖頭，她也不太清楚。
關於這些，她只是在前世看過一些所謂的典籍而已，她嘆息一聲，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下去。
抬起頭，又看了看月亮。
月亮已經偏西了些，掛在古茶樹的枝椏間，被幾片葉子遮住了一小半，像半掩面的美人。
“...好慢。”
今夜太簇月相將盡，是修煉《太陰素曜輝月拘星遣命靈經》的好時機。
這本功法她前世推演了數百年，從靈鳴子傳給她的《請星借命》中脫胎而出，又融入了她自己對太簇月相和玄陰之力的全部理解，最終臻至仙階。
可說起來，前世洛禾修煉時，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但硬要說的話，功法的運轉路線早已臻至完美，甚至連與天地星辰的共鳴都已然無暇，可她就是覺得缺了點什麼。
缺了什麼呢？
彼時，洛禾在瑀瑀獨行的時候想了很久，卻怎麼都沒想明白。
直到這一世，被陳夜拉著練了那本《樂空雙運》，她才隱隱約約地摸到了一點端倪。
《太陰素曜輝月拘星遣命靈經》的核心，是拘星遣命——以自身為樞紐，引動周天星辰之力為己用。
這不僅需要修士對星辰之力有極強的親和力，也需要自身的靈力能夠承載星辰之力的暴戾與宏大，換言之，洛禾需要接納另一種力量對自己經脈的沖刷。
但前世的她，玄陰太簇之力太過純粹，純粹到幾乎排他，任何外來的力量進入她的經脈，都會被玄陰之力同化吞噬，最終變成玄陰與太簇的一部分。
這聽起來是好事，但實際上，星辰之力在被同化的過程中，會損失掉很大一部分特性和靈性。
就像一把絕世靈劍，你把它熔了重鑄，雖然材料特性還在，但原本的鋒芒和靈性就都沒了。
然而，今世不同。
雙修過後，陳夜的源炁在她體內留下的那絲溫熱，像一顆種子，悄悄在她經脈的深處紮了根。
那顆種子沒有被她暴戾的玄陰太簇之力同化，反而頑強地存活了下來，甚至開始慢慢生長，在她的靈力中摻入了一絲不屬於玄陰、也不屬於太簇的、第三種力量。
那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的存在，卻讓她的靈力多了一種可能性。
仿若是一幅只有黑白兩色的水墨畫裡，忽然多了一點淡淡的赭石色。
微不足道，卻讓整幅畫都活了過來。
正如那句古話：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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