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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夜把玉瓶收好，兩人並肩走進千丹洞天。
晨光從洞天的穹頂縫隙漏下來，在瀰漫的丹霧中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丹雲心走得很快，裙襬在腳邊輕輕搖曳，露出一點白皙的腳踝。
她豐腴的背影在光柱中忽明忽暗，黑白參半的髮絲被丹霧浸潤得微微發亮。
陳夜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纖細的肩線和盈盈一握的腰肢。
丹雲心走到爐前，從儲物戒裡取出幾味藥材，開始整理收拾，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十分認真。
陳夜靠在門框上，煉丹室裡很安靜，月光石的光暈從穹頂灑下來，將一切都染上一層柔和的銀白。
“師父。”陳夜開口。
“嗯？”
“如果…”他斟酌著措辭，“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一個人是邪宗派來的內奸，但她好像又沒有做什麼壞事，你會怎麼辦？”
丹雲心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那裡，背對著陳夜，沉默了幾息。
測火室裡的光線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黑白參半的髮絲垂在肩側，被爐火映得微微發亮。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陳夜。
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很平靜，她想了想，輕笑了下：
“小夜是在說小羊妮嗎？”
陳夜一愣，沒想到丹雲心會直接看穿了羊妮的身份。
這人不是掛？透視怎麼玩啊？
丹雲心見他不說話，輕輕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仰起臉看著他。
“為師雖然是笨笨的，但也不是傻子喔。”
“小羊妮的靈力氣息帶著一股躁意，而青雲入宗最重靈氣溫厚。”
“她雖然藏得很好，你其他師伯可能看不出來，但為師煉丹煉了兩百年，對氣息最是敏感。”
陳夜沉默了片刻：“那師父為什麼不——”
“為什麼不揭穿她？”
丹雲心接過他的話，搖了搖頭：“揭穿了又能怎樣呢？把小羊妮趕出宗門，或者直接殺了？”
小丹同志樂呵呵地回眸看他：“沒事的，小夜，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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