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
陳夜開口，語氣隨意。
羊妮抬起頭，那雙深藍色的狐媚眸子裡映著最後一抹晚霞，像是碎了一池粼粼的波光。
她歪了歪頭，唇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真要幫我治病？”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股子刻意的嬌嗔，卻不惹人厭煩，反而只覺得刻意到有些可愛。
“師兄兄，你什麼時候變成婦科聖手啦？”
陳夜樂呵呵地笑了，雙手插進袖子裡，邁開步子往山下走，故作高人姿態。
“那可早了，我在老家的時候，方圓十里的嬸子大娘都找我看病，人稱小梧城再世扁鵲，都願意被我摸兩下。”
羊妮嗤笑一聲，赤足啪嗒啪嗒地跟上來，腳踝上的銀鈴叮叮噹噹響了一路。
“哎哎，師兄兄，扁鵲是誰呀？”
“一個很厲害的大夫，說了你也不懂。”
“切，你就吹吧。”
兩人並肩走在暮色籠罩的山道上，一左一右，隔著半臂的距離。
路旁的靈植在晚風中輕輕搖曳，葉片上還掛著傍晚凝結的露珠，被最後一縷天光映得晶瑩剔透。
羊妮走在他右邊，步伐不緊不慢，赤足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走了一段，陳夜忽然側過頭看她，輕笑道：
“明天就要打擂臺了，你緊不緊張師妹？”
羊妮：？
她想了想，羞澀道：“我不姓張啦，你好粗魯師兄。”
陳夜：？
這下頭女。
“你愛姓啥姓啥，搞得好像我姓魯一樣。”
羊妮：？
這下頭男。
兩人互相瞥了對方一頓，眼底都是對彼此的鄙夷。
羊妮哼哼唧唧：“我才不緊張，區區一個大比而已，你呢？”
陳夜抬頭看了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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