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吹過，她腳踝上的鈴鐺發出一聲細碎的叮噹，像是誰在輕聲嘆息。
“那師兄兄。”
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些：“你覺得，多高的修為算夠用呢？”
陳夜認真想了想，然後嚴肅地伸手比劃了一下。
“這麼高吧。”
羊妮低頭看了看他比劃的高度，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臉，妮兒面無表情：
“你這比劃的什麼玩意兒？誰能看懂？”
陳夜嘖了一聲：“這你都看不懂，你不懂我啊，就是很高很高的意思啦。”
“陳夜！”
“你看你，又急。”
“我很認真啦，別敷衍我。”
“我說的是實話啊，我們不是有心有靈犀的設定嗎，妮兒！發揮一下你的鬼腦啊！”
“誰跟你心有靈犀，設定和鬼腦又是個什麼東西！”
“羊妮，我真的好喜歡你這個事事都要吐槽的性子，師兄愛死了。”
“嘖，這麼愛怎麼還不死。”
“為了能留在妮兒身邊，從過去一同邁向明天。”
“……”
哎呀，這狗男人，煩死啦！
羊妮深吸一口氣，懶得理他。
才不跟他生氣，和一條臭師兄，犯不上！
搞得好像她多在意他一樣，別搞笑了！
她可是合歡出來的聖女，身負傳說中的魅魔道體，專門玩弄人心的壞女人！
愛說不說，我還不問了呢！
見羊妮抱胸不理自己，陳夜停下腳步。
他站在山道中央，雙手背於身後，仰頭看著頭頂那片越來越深的夜空。
星星比剛才更多了些，零零散散地鋪在天幕上，像是誰不小心打翻了一匣子碎鑽。
片刻後，陳夜平靜道：
“只要能護得在意之人周全，只要能讓我在人世間自在行事，便算是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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