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心之道，無情斷念，以身飼道，神交於天。”
她抬起頭，看向王落，疑惑中帶著些許猶豫：“但無論哪條道，都未曾包含任何修復神魂的功效。”
殿內安靜了片刻，長明燈的火苗跳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王落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坐在首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上雕刻的紋路。
“你的意思是…他們在騙我？”
丹雲心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冰棺旁，低頭看著裡面那張安靜的臉，手指輕輕搭在棺沿上。黑白參半的髮絲從肩頭滑落，幾縷垂在棺面上，被寒氣凝出細小的霜花。
殿內安靜了片刻，長明燈的火苗跳了一下。
“師兄，那合歡之人來找你的時候，可曾展露過合歡宗的功法？”
王落蹙眉，回憶了片刻：“那黑袍人周身氣息陰冷，與尋常修士迥異，確是邪道路數。至於功法…”
他頓了頓，搖搖頭：“未見。”
丹雲心點點頭，又問道：“那羊妮呢？”
“羊妮的玄牝道體做不得假，她體內的靈力我也探查過，確實有合歡功法氣息。”
王落蹙眉：“小師妹，你到底想說什麼？”
丹雲心轉過身，走到殿中央的長明燈前，看著那跳動的火苗，踱步沉思。
殿內的光線有些暗，她從儲物袋裡摸出幾盞靈燈，隨手一揮，燈火次第亮起，橘黃色的光暈在殿內鋪開，將那些幽深的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
“哎呀，師兄你也真是的。”她一邊擺弄靈燈的位置，一邊嘟囔，“師姐當時就總說你這邊陰惻惻的，怎麼現在還這樣。你看，亮堂起來之後心情都會變好嘛。”
王落被突然亮起的光晃得眯起眼睛，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
“師妹，”他無奈地道，“我眼睛受不了太亮，會流眼淚。”
丹雲心愣了一下，回頭看他，王落坐在首座上，一隻手擋著眼睛，那張常年疲憊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窘迫。
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把靈燈收起來了幾支，只留下兩盞放在冰棺兩側。
“忘了忘了，嘿嘿，這樣好些了嗎？”
王落放下手，擦擦眼淚。
殿內的光線柔和了許多，不再刺眼，卻足夠明亮。
冰棺表面那層寒氣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光澤，裡面那張安靜的臉似乎也多了幾分生氣。
丹雲心走回冰棺旁，靠著棺沿站定。
她的表情恢復了方才的認真，但眉宇間多了一絲平日裡少見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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