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先走了。”
白念回頭衝他們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婉，然後扶著莊北消失在巷子深處，不知道幹嘛去了。
贏靈朝陳夜點點頭，也轉身走了，紫色的長髮在夜風中飄動，步伐輕快，像個放學回家的小女孩。
陳夜站在原地，看著她們走遠，想了想，他疑惑道：
“咱們不是同路嗎，出了酒樓就要分道揚鑣了是何意味？”
洛禾站在他身邊，羊妮站在他另一邊。
三人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羊妮先開了口：
“誰跟你倆同路，有洞府居住的就只有你二人而已，我們還是要回山的，笨蛋。”
羊妮伸了個懶腰，裙襬隨著她的動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和平坦光滑的小肚子：“我也走了，明天還要早起呢。”
她轉過身，赤足踩在青石板上，銀鈴叮噹，朝御靈峰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陳夜。
月光下，她的笑容看不太真切，但那雙深藍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陳夜，明天見。”
“嗯，明天見。”
羊妮眉眼彎彎，然後轉身消失在月光裡。
銀鈴聲漸行漸遠，最後被夜風吹散。
長街上安靜下來，只剩陳夜和洛禾兩個人。
小陳同志看著身邊的少女，洛禾正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前面的青石板，銀白的髮絲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表情。
“走吧，回家。”他說。
兩人並肩往陰陽洞府的方向走去。
山道兩旁的靈燈亮著，橘黃色的光暈在夜色中暈開，洛禾走在他左邊，銀白的髮絲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兩人走得不快不慢，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但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安寧，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不需要用言語填滿每一寸空白。
腳步聲在空曠的長街上回蕩，一下一下，節奏一致，像是兩顆心跳在同一個頻率上。
走過老槐樹的時候，洛禾的腳步慢了下來。
陳夜也慢下來，側頭看她。
月色濃郁，洛禾的側臉被照得有些透明，銀白的髮絲貼著耳廓，襯得那片肌膚愈發白皙。
她正仰頭看著頭頂的樹冠，赤色的眸子裡映著樹葉間漏下的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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