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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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朵很軟。
陳夜踩在上面，整條腿都陷進去半寸。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雲絮正隨著他的重量微微凹陷，邊緣處有幾縷霧氣被擠出去，在風中散成細碎的絲線。
“還挺穩。”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但兩隻手還是不太敢從身側拿開，倒不是因為恐高，陳夜自認膽子不小，小時候爬樹掏鳥窩，三丈高的老槐樹說上就上，從來沒含糊過。
區區飛行...
...
...
抱歉，剛剛是我嘴硬，我真的很害怕。
陳夜嚥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鎮定。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副強撐的模樣在旁人看來有多明顯，風吹過來，雲朵晃了一下，陳夜的膝蓋彎了彎，差點沒站穩。
“若是害怕，便把手搭在我腰上吧。”
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溫溫軟軟的。
陳夜抬起頭。
前方的女子正側對著他，黑白參半的髮絲在風中飄散，幾縷垂在頰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白淨。
她的身形嬌小，但站在那朵雲的前端，逆著光，竟有種說不出的可靠感。
像是隻要站在她身後，天塌下來都不用怕。
“不了，阿丹姐姐。”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我沒事。”
阿丹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一雙眸子含著笑意，像是盛了一整條星河。
她沒有戳穿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轉回頭去，繼續操控著雲朵往前飄。
只是從那之後，雲朵的速度慢了些，飛得也低了些，連轉彎都變得平緩了許多，像是怕顛著他。
陳夜：！
媽媽...
雲朵在空中緩緩前行，風聲在耳邊低語，腳下的山川河流像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在眼前流淌。
陳夜看著那片漸漸遠去的青雲山脈，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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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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