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側過頭，她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她見過不少年輕人，有的天賦異稟，有的家世顯赫，有的心高氣傲，有的怯懦膽小。
但像陳夜這樣，明明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卻能如此冷靜，不遷怒不抱怨的人...
該怎麼說呢，這份特質確乎是很少見的。
至少在她活了二百多年的記憶裡，這樣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你不害怕嗎？”她好奇問道。
陳夜想了想，老老實實地點頭：“怕。”
“那你怎麼...”
陳夜笑笑：“我又打不過他們，與其在那裡哭爹喊娘，不如死的有點骨氣。”
阿丹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原本只是路過，遠遠看到山道上有打鬥的痕跡，本著醫者仁心的本能下來看看，沒想到順手救了個有趣的小傢伙。
此刻，本就有莫名其妙的好感存在，再加上陳夜這番有趣的表現，方才只想著把他送回家的仙子姐姐忽然對陳夜多了幾分好奇。
雲朵又往前飄了一陣，穿過一片薄霧，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遠處的山巒已經褪去了青翠的輪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平原。
平原上零星散落著幾個村莊，炊煙裊裊，正是午飯時分。
“阿丹姐姐，前面那個...”
陳夜正要指路，腳下一個不穩，往前踉蹌了兩步。
雲朵恰好在這時候微微顛簸了一下——也不知是氣流不穩，還是阿丹故意的。
陳夜下意識地伸手去抓能穩住自己的東西。
他的手只能環上她的腰。
那腰很細，隔著裙裳的布料，能感覺到底下肌膚的溫熱和柔軟，仙子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兩人就這樣保持著這個姿勢，在雲朵上靜止了大約兩息的時間。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帶著阿丹身上那股淡淡的藥草薰香。
“...抱歉，這還是我第一次帶人飛行，不太熟練。”
阿丹先開了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她微微側身，從陳夜的環抱中掙脫出來，動作不急不慢，耳垂微紅。
“是我沒控制好雲朵，沒摔著吧？”
陳夜也很快收回了手，搖了搖頭：“明明是我佔了阿丹姐姐的便宜，姐姐又何必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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