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北沒有立刻回答。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一股乾燥而古老的氣息。
莫名其妙地，他想起那天在天瑾峰上，陳夜笑呵呵跟他一起承擔那份本不屬於陳夜的罪責的畫面。
而那時，丹雲心語重心長對他說過的話也鮮明地重新浮現——
男孩子年少時玩世不恭些，甚至離經叛道些，都無妨。
然玩鬧需有度，行事要有章法。
真正的成熟，非是逞一時之勇，行荒唐之事，惹眾人側目。
而是在該擔當之時，能挺身而出，思慮周全。
要以智慧而非衝動去解決問題，要以堅韌而非叛逆去守護所想守護之人。
“...”
唉。
所以我們到底在幹什麼啊...
此刻，陣法的裂縫還在不斷擴大，遠處的山脊被暮色籠罩，穹頂那層暖稠的光暈正在暗下去，風比剛才大了些。
“阿北，你害怕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試探，又像是早已知道答案，此時此刻無非只是向他徵求最終的確認而已。
莊北伸手環過她的肩膀，輕輕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力道不算大，但也足夠把她從那個蹲伏的位置拉起來，打斷白念持續破壞陣紋的操作。
“和你在一起怎麼會害怕呢。”莊北搖搖頭。
白念被他拉得往前踉蹌了半步：“那你現在又是哪一齣？”
莊北沉默了一會兒。
“我在想。”他緩緩開口，語速比平時慢了許多，像是在一邊整理思緒一邊訴說，“我們是不是一直在用一個錯誤的方法，去解決一個其實沒那麼急的問題？”
白念蹙眉。
“阿北，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茫然，小手抵著他的胸口，稍稍推開一點距離。
白念垂眸，此刻，她帶來的那個陣盤上的光已經暗了大半，那些被她一根一根接合的陣脈正在自行回落。
“下次星宮再開，我們就超齡無法再進入了，”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阿北，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莊北低頭，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阿念，你有想過，如果我們真的破壞了這層禁制...那之後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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