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手指攥著古籍的邊緣：
“對不起...小夜...對不起...是我沒用，嗚...嗚嗚嗚嗚...”
陳夜嘆了口氣，心疼地伸出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
“丹寶，沒事的...沒關係的。”
“怎麼會沒事！”
阿丹猛地抬起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古籍的紙頁上，暈開一片又一片水漬：
“你沒辦法修行，你就會老，會…你讓我怎麼辦？你讓我一個人怎麼辦？”
她哭得很傷心，不像一個活了兩百多年的仙人，倒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孩，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陳夜沒有說話，只是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你騙我。”阿丹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帶著哭腔，“你說你會修行，你說你會陪我很久，你騙我…”
“我沒騙你呀。”
“你就是騙我！”
“我說了會修行，沒說一定能修成呀。”
陳夜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絲笑意：“你看，我這不是在努力嗎？被你紮了半年的針，胳膊上全是眼兒，比篩子還密呢。”
阿丹被他氣笑，從他懷裡抬起頭，瞪著他，眼眶紅紅的，嘴唇上還掛著淚珠。
“你還笑！你這個壞蛋！”
“那我哭？”
“也不許哭！”
“娘子哇，那我該怎麼辦呀？”
“你…你就抱著我叭，不許說話。”
“好~都聽娘子的。”
陳夜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阿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眼淚蹭在他的皮膚上。
陳夜望著天空，表情灰暗。
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撫著阿丹的髮絲。
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了下去，最後一抹光消失在山巒後面，天色暗了下來。
藥堂裡沒有點燈，只有窗外的月光從雲層的縫隙漏進來，在地上鋪開一片銀白。
“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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