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丹坐在診桌前，面前排著長隊，她一個個地看，不急不慢，態度溫和。有時候遇到小孩子怕疼不肯扎針，她會從袖子裡摸出一顆糖，笑眯眯地哄著，小孩子就不哭了。
陳夜站在藥櫃後面，一邊抓藥一邊看她，像是要把她的樣子都刻畫在靈魂裡，留待來生去尋一般。
晚上，藥堂關了門，兩人回到後院的小屋，陳夜生火做飯，阿丹在旁邊洗菜切菜，偶爾偷吃一塊他剛炒好的肉，被燙得直吸氣。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好吃嘛。”
“那也不能吃這麼急，燙著了怎麼辦？”
“你兇我。”阿丹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陳夜：？
rbq，rbq。
他夾了一塊肉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乖，張嘴。”
見他無可奈何的樣子，阿丹便像打了勝仗一樣，眉眼含笑，乖乖張嘴，把肉吃了，嚼了兩下，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好吃~最喜歡相公啦~”
陳夜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
春去秋來，院子裡的那棵桂花樹開了又謝，謝了又開，花瓣落了一地，金黃黃的，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平淡得像白水，阿丹不再提修行的事了，她好像接受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接受，只是對他比以前更好了——好到陳夜有時候會覺得，她是在把未來的愛，都提前預支給他。
“丹寶，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可是我想對你好。”
“你這樣我會膨脹的。”
“膨脹就膨脹，反正你是我的相公，膨脹了也是我的，只要我寵壞了你，其他女人就帶不走你啦。”
丹寶笑得嬌媚。
陳夜無話可說。
於是兩人只能狠狠造小孩。
陳夜三十五歲那年，阿丹帶他去了城外的一座山，山不高，爬起來卻有些費勁，陳夜走到半山腰就喘得不行，這幾年透支精力確實太狠，哪怕阿丹天天給他補也不夠。
山頂的風景很好，能看到整個小梧城的全貌。
夕陽西下，將整座小城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遠處的河流像一條銀色的帶子，蜿蜒著穿過田野，消失在群山之間。
“好看嗎？”阿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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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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