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光線很暗，她半張臉埋在膝蓋後面，看不清表情。
“就是些小時候的事啦。”
她說，聲音有些含糊，聳肩樂呵呵道：“沒什麼大不了的。”
陳夜默然，沒有追問。
他知道羊妮不喜歡提小時候的事。
從他們認識以來，她偶爾會在不經意間透露一些片段——流浪乞討、挨餓受凍，都只是隻言片語，從來不肯多說。
但這一次，羊妮見那邊陳夜一臉關切又不好開口的模樣，她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忽然又開口了。
“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為夢裡有個人幫了我。”
“在幻境裡。”
她說，聲音很輕：“那時候我還很小，在巷子裡被幾條野狗圍著。我手裡有撿來的食物，捨不得放手。野狗想把我和食物一起吃了。”
她說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有個人幫我把狗趕走啦。”
陳夜：...
嘶，怎麼感覺這故事有點熟悉...
“然後呢？”陳夜問。
“然後我就跑啦。”
羊妮說著，眉眼彎彎，可惜眼神里沒什麼暖意，只有近乎自嘲的平靜：“我是髒髒的小乞丐嘛，我怕他打我。”
陳夜：...
摸了摸小妮的腦殼。
她抬起頭，看著穹頂那些晶石散發出的幽冷光芒：“後來我醒了，醒了之後就在道殿裡，然後就看見你躺在地上。”
陳夜撓撓頭。
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故事。
但仔細去想的時候，那個念頭又像泥鰍一樣滑走了，怎麼也抓不住。
“算了，不想了。”
羊妮也嗯了一聲，也沒再說話。
能活下來就好。
殿內的光幽幽冷冷，從穹頂那些不知名的晶石上灑下來，陳夜靠著石柱坐了一會兒，胸口那層淡金色的光膜已經徹底消失，新生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色，摸上去有些癢。
他看了看蹲在身邊的羊妮。
小妮子還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頭，棕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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