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正道大能啊...說起來，我還從來沒想過要成為什麼樣的人呢。”
看著遠處那片被暮色籠罩的天地，他沉默了片刻。
“我只是不想辜負那些對我好的人。”
“我爹我娘，洛禾，師父，許師伯，莊師兄，白師姐…當然，還有你。”
羊妮愣了一下。
“我？”
“嗯。”
陳夜點點頭，沒有看她，繼續看著遠方。
“你們對我好，我就想對你們好。”
“至於要成為什麼樣的人…說實話，我沒什麼明確的想法。走一步看一步唄，反正修行者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晚風吹過，穹頂的霞光又濃了幾分，將整片大地籠罩在一片溫暖的橘紅色中。
羊妮沉默了很久，然後重新把腦袋靠回他的肩上，還糯嘰嘰地往陳夜懷裡蹭了蹭。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她輕聲說。
“奇怪嗎？”
“嗯，很奇怪的。”
她伸出食指，認真道：“看起來是個貪婪又好色的臭男人，但卻在某些奇怪的地方清澈到讓人移不開視線。”
陳夜樂呵呵地看向她：“呦，你也移不開視線啦？”
羊妮恰好也在此刻抬眸，火燒雲越發璀璨，一輪明月在天邊若隱若現。
近在咫尺的對視。
妮兒沒有回答陳夜近乎調笑的問題，只是撅起小嘴巴，觸之即分，如一片蒲公英輕輕略過陳夜的嘴唇。
望著少女眸中倒映的自己，陳夜沉默，最終移開了視線。
羊妮見他逃避，輕輕笑了笑，也沒再追殺。
行動就是她最好的答案。
口花花的悶騷少年最終總會遭遇合歡聖女的現世報。
真是令人唏噓。
天邊的霞光開始慢慢變淡，從金紅轉為暗紫，又從暗紫轉為深藍。
東邊穹頂上的星子越來越密，像一條銀白色的河流橫亙在天幕上，靜靜流淌。
“羊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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