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羊妮思緒極度混亂之際，陳夜卻只是笑了笑，隨口道：
“這麼大驚小怪？不就是給你傳了部功法嘛。”
見他不以為然，羊妮胸口起伏了兩下，她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寸一寸地吞噬。
幾乎要擠進陳夜的懷裡，仰頭，也顧不上會不會吵醒洛禾，她怒聲道：“你知道這部功法的價值嗎？！”
“你知道如果我把這功法透露給外界會有什麼後果嗎？！”
“而且這是一部雙修功法啊！你就不怕我學會了找別人雙修嗎？！”
“你怎麼能這麼天真啊！？陳夜！”
“你不能相信我的！你應該更謹慎才行！你應該更絕情才行！可為什麼你總是——！”
“聽我說，羊妮。”
陳夜卻忽然打斷了她，語氣平靜。
“你剛剛是不是說過嗎，這部功法可能能補全你缺失的道途，這句話也是在騙我嗎？”
於是羊妮沉默。
“那不就得了。”陳夜聳了聳肩，“你需要它，我正好有，僅此而已。”
“別把問題想的太複雜，至少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至於和別人雙修...”
陳夜秒變苦瓜臉，可憐兮兮：“你不是剛跟哥告白了嗎，別轉頭就把哥給牛了吔...”
羊妮著急地看著他，否認道：“我...我沒有！我只是...”
陳夜笑笑：“好啦，我開玩笑的，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不用解釋的。”
...
【那人家羊妮要是真牛了你，你咋辦啊傻福宿主。】
陳夜：呵呵，達斯這對狗男女。
【呵呵，我就知道。】
...
羊妮低下頭，看著自己赤裸的腳尖，雨水從光膜邊緣滑落，在碎石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有幾滴濺到她腳背上，涼絲絲的。
忽而，她想起六歲那年家裡的血染了她滿身，可街上的人全都繞著她走，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問她怎麼了，沒有一個人幫她，沒有一個人哪怕多看一秒。
那些年在城外乞討的日子，冬天的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手上的凍瘡裂開又結痂，結痂又裂開，反反覆覆，疼得她整夜整夜睡不著。
覺醒道體與她而言更是災難，那些圍上來的男男女女，那些渾濁的眼睛，那些骯髒的意圖，那些讓她作嘔的氣息。
儘管如此，羊妮也從沒有怪過這些陌生人，因為她知道這才是正常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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