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看著字都已經簽好了，接下來肯定沒有什麼事情了，所以就打算讓戰北宇先回去。
“戰先生，這個事情現在已經查清楚了，我送你回去吧！”
張棠看見之後，一下子就著急起來了。
“為什麼，戰北宇，那天晚上你為什麼要給我希望。
你給我希望了，可是現在卻不承認，那你簡直就是要我去死。”
戰北宇站在審訊室中央，耳邊還回蕩著張棠那句帶著怨懟的話，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盯著張棠那張扭曲的臉，大腦飛速運轉，可無論怎麼回憶，都想不起她說的“那天晚上”到底是何時發生的事。
那段記憶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模糊得只剩下碎片。
“我……我沒印象。”
戰北宇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休息室的方向，糖糖還在那裡等著他。
一想到小傢伙軟乎乎的樣子，他才勉強穩住了心神，“張姐，你能不能把事情說清楚點？
我實在記不起你說的那晚。”
張棠聽到這話，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笑聲在封閉的審訊室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她仰著頭，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混合著嘴角的笑意，顯得格外詭異。“哈哈哈哈……戰北宇，你可真行啊！
我心心念念記了這麼久的事，你居然早就忘了！”
她猛地收住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戰北宇，“三個月前的殺青宴！我喝多了，是你送我回的公寓！我吐得站都站不穩，是你守在我身邊，給我遞水、擦臉，這些你都忘了？”
被張棠這麼一提醒，戰北宇的腦海裡終於閃過一絲模糊的畫面。
那晚的燈光很暗，張棠靠在他身上，身上滿是酒氣，他確實把人送回了家，還煮了碗醒酒湯放在桌上。
可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同事間的基本關照。
“我想起來了。”
戰北宇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些，試圖讓張棠冷靜下來，“但張姐，那只是出於同事的關心。
你是我的經紀人，那天你喝成那樣，我總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路邊吧？”
他頓了頓，認真地看著張棠，“我給你煮醒酒湯，是怕你第二天頭疼。
守著你等你稍微清醒，是擔心你出事。
我從來沒做過任何越界的事，更沒表達過別的意思，是不是你自己想多了？”
“想多了？”張棠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突然抬手捶了下桌子，手銬碰撞桌面發出“哐當”一聲響。
她低下頭，長髮遮住了臉，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審訊室裡靜得可怕，只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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