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我都這麼大年紀了，只想安安靜靜地過幾天日子，行不行！”
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一股淡淡的中藥味從屋裡飄出來。
門口站著的女人頭髮花白，大半都白了，只有鬢角還留著幾縷黑色。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圍裙，圍裙上沾著點點麵粉，顯然剛才在做飯。
她的眼睛紅腫，眼下帶著濃重的黑眼圈，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臉上佈滿了皺紋，深深淺淺的，像是被歲月刻下的痕跡，看起來比她實際五十六歲的年齡蒼老了十歲不止。
當她看到門口站著的三個人時，瞳孔猛地一縮，像被針紮了一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撞到了門後的鞋架，發出哐噹一聲輕響。
她的目光掃過戰北庭的西裝，又落到戰北峰的衝鋒衣上，最後停在糖糖身上，眼神里滿是慌亂，雙手緊緊攥著圍裙的邊角，指節都泛了白，連帶著肩膀都微微顫抖。
“你們……你們是誰？找我有什麼事？我不認識你們……”
戰北庭一眼就看出，她不是普通的緊張，是極度的恐懼。
她的眼神一直在躲閃，不敢和他對視，說話時聲音發顫，甚至不敢讓他們進門。
這不是對待陌生人的正常反應，更像是在害怕他們帶來的某個訊號。
就在這時，屋裡突然傳來一陣“汪汪”的狗叫聲，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蒼老。
一隻毛色發黃的老狗從屋裡跑了出來，它的毛髮雜亂，沾著幾根稻草，一隻眼睛已經渾濁發白，顯然視力不太好，另一隻眼睛也佈滿了血絲。
它跑到張阿姨身後，前爪緊緊扒著地面，對著戰北庭他們齜牙咧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對抗什麼可怕的敵人。
它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顯然也害怕，可還是拼盡全力擋在張阿姨身前，尾巴緊緊夾在腿間，卻依舊不肯後退一步。
【滾！你們這些壞人又來欺負我主人了！】
老狗的叫聲裡帶著悲憤，每一聲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當年你們害死了我的曉雨主人，把她從樓上推下去，現在連她媽媽都不肯放過嗎？
我已經老了，牙齒都掉光了，跑也跑不動了，不知道還能護著張阿姨多久，為什麼真相遲遲不來，你們還要這樣逼她！】
戰北峰皺著眉，覺得這隻老狗的反應有些奇怪。
一般的狗見到陌生人，要麼狂吠要麼躲開，可這隻老狗卻像是認識他們一樣，帶著刻骨的敵意。
戰北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的目光落在老狗的前爪上，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到的。
可糖糖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大眼睛裡滿是驚訝，小嘴巴微微張著。
因為她能聽懂動物的話，所以剛才老狗的吠聲，像小喇叭一樣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她的耳朵裡。她下意識地拉了拉戰北庭的手，小臉上滿是急切：“爸爸，抱！我要爸爸抱！”
戰北庭愣了一下。剛才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糖糖還仰著小臉說“我已經是大孩子了，不用爸爸抱”。
怎麼現在突然又要抱了？他低頭看向女兒，發現糖糖的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褲子，指節都泛了白，顯然是在緊張。
沒有多問，他彎腰把女兒抱了起來，掌心託著她的小屁股，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
糖糖剛被抱起來，就立刻摟住戰北庭的脖子，小腦袋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把剛才聽到的老狗的話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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