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我那個朋友，他以前混過道上的，懂得怎麼處理這種事情。”
張小雨的聲音變得輕飄飄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我給他打了電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問他，怎麼樣才能讓一個人不留痕跡地消失。”
“他告訴我，要讓一個人徹底消失，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張小雨的眼神變得空洞，“這樣，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能及時處理，不會留下任何破綻。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就請他過來，我們兩個人在廢棄的倉庫裡商量了一整夜。”
“最後，我們決定，把他封在水泥裡。”
張小雨的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一絲解脫，“剛好他的那個房子裡面，廁所，一直以來，都有點漏水，我們連夜買了水泥和沙子，一桶一桶地攪拌，然後把他抬過去，擺好姿勢，澆上水泥。
我看著水泥一點點漫過他的身體，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再也不能騙我了，再也不能傷害我了。”
“我以為，這樣一來，就天衣無縫了，沒有人會發現他的蹤跡。”
張小雨癱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可我沒想到，你們還是找來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人是我殺的，和我那個朋友沒關係，都是我的主意。
該怎麼判，是你們的事情。
我不後悔，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殺了他。
誰讓他背叛我，誰讓他毀了我的人生呢……”
她說完這些話，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頭緩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淚水無聲地滑落。
審訊室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張小雨壓抑的啜泣聲，和窗外呼嘯的風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悲涼的輓歌。
戰北塵緩緩站起身，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惋惜，是感慨，還是別的什麼，沒人能看懂。
他早就料到了事情的真相，卻沒想到，這場長達十年的感情，最終會以這樣慘烈的方式收場。
愛到極致，便是恨。恨到極致，便是毀滅。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裡面的一切。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張小雨犯下了滔天罪行，等待她的，必然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這一點，毋庸置疑。
與此同時，審訊室之外的走廊盡頭，糖糖正抱著那一隻橘色的小貓，靜靜地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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