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孤兒院門口停了輛黑色小轎車。
那車擦得發亮，跟院子裡掉漆的鐵門、牆角長出來的雜草相比，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
慕容雪說有人要領養她，姜暖一晚上沒睡著。
她睜著眼熬到了白天，看著姐姐把唯一一件乾淨衣服穿上，看著院長給她梳頭，看著她把那瓶沒捨得吃的黃桃罐頭抱在懷裡。
姜暖躲在門後，手指摳著門縫，她不敢哭。
可慕容雪真到了門口，她又忍不住了。
姜暖看著院長牽著姐姐走到車邊。
車旁站著一個穿著漂亮裙子的年輕女人。
她低頭看慕容雪，露出一個假笑。
院長彎著腰，語氣十分客氣。
“小雪，以後去了養父母家，要聽話，知道嗎？”
慕容雪乖乖點頭。
她不敢回頭。
門裡的姜暖眼淚一下子掉下來，她猛地推開鐵門，衝了出去。
“姐姐！”
姜暖撲到慕容雪面前，抓住她的手。
“姐姐，我不想跟你分開……我們說好了，要做一輩子姐妹的……”
慕容雪看著她，嘴唇抖了抖。
她雖然比姜暖大一點，可也只是個孩子。
她能懂什麼領養，懂什麼以後？
她只好伸出手輕輕給姜暖擦眼淚。
“妹妹乖，等我長大了，我就來找你。”
姜暖拼命搖頭，從胸前挎著的舊布包裡摸出一瓶黃桃罐頭。
是昨晚她死活沒肯吃的那瓶。
她把罐頭塞進慕容雪懷裡。
“姐姐，你拿著，路上吃！”
旁邊的年輕女人已經有些不耐煩，抬手看了眼時間。
“差不多了吧？我們還要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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