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手腕上纏著粗繩，繩結勒得很緊。
姜小星歪著腦袋，臉色蒼白，還沒完全醒。
姜小晨靠在她旁邊，嘴唇乾得起皮。
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先看妹妹。
確認姜小星還在呼吸，他才慢慢把身子往旁邊挪。
外頭堂屋裡，有兩個男人在吃盒飯。
塑膠蓋子被掀開，油膩的味道混著酒味，從門縫裡鑽進來。
其中一個人扒了兩口飯，嘴裡罵罵咧咧。
“咱們什麼時候才可以走啊？天都快黑了！”
另一個人抓起酒瓶，咕咚灌了一口，抹了把嘴。
“急什麼？怎麼也得拿到錢再說啊。”
他說著，又夾了一筷子菜。
“先吃飯吧，吃了飯，我打電話問問。”
酒瓶碰在一起，發出清脆一聲。
姜小晨不敢發出動靜。
來的路上，他被捂住嘴，聞到那股刺鼻的味道，腦子越來越沉。
可在徹底昏過去前，他記住了兩個事。
車拐了很多次。
還有，一個男人說過“等錢到手”。
他們是為了錢。
爸爸會來救他們。
可不能只等爸爸。
姜小晨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繩子。
他的手腕比大人細，剛才醒來後，他一直忍著疼往外蹭。
皮都磨破了，每動一下，火辣辣地疼，他沒吭聲。
姜小星還昏著，他要是哭了，妹妹醒來會更害怕。
姜小晨湊過去，用很輕的聲音喊她。
“妹妹，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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