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兩道小小的聲音撞在一起。
“媽咪！”
姜暖躺在床上，睫毛輕輕顫了顫。
姜小星立刻捂住嘴，怕自己太大聲，把她嚇醒，又怕她醒不過來，眼淚掛在臉上，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姜小晨握著姜暖的手指，掌心那顆痣還在他眼前晃。
小時候，他們三個人把手疊在一起，媽咪笑著說，這是屬於他們的特殊標記。
那句話，姜小晨一直記得。
可現在，他不敢衝出去喊爸爸。
爸爸會信嗎？爸爸身邊那個媽咪又是誰？
病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姜小晨立刻鬆開姜暖的手，把姜小星往身後一拉。
門口的玻璃外，出現了一個穿著暗紅色外套的中年女人。
女人站在門口，先往裡面看了一眼，手已經搭上門把，下一秒就要推門進來。
恰好，陸景淮從走廊另一頭回來。
他手裡還拿著醫生開的單子，看見門口的人，他腳步一停。
“阿姨，您找誰？”
張慧茹回頭，心裡一跳，她很快就堆出笑容。
“我找我女兒，慕容雪。”
陸景淮眼神微動。
“您是慕容雪的養母？”
“對對對，是我。”
張慧茹忙點頭，語氣一下熱絡起來，“陸總，該不會是您把我女兒送來醫院的吧？真是太感謝您了！這孩子啊，腦子壞了之後就不讓人省心，一不留神就跑出來，我都快急死了。”
陸景淮沒回應她的熱絡。
他看著她，聲音平穩。
“她是我未婚妻的姐姐。醫生給她檢查過，說她失憶了。”
張慧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嘆氣。
“是啊，失憶了。”
她拍了拍大腿，像是真被折騰得沒辦法，“她之前出了場車禍，摔壞了腦子。醒來以後什麼都不記得，連我這個媽都認不出來。陸總，您說說，這當媽的心裡能不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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