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冷白髮亮的病房裡，只剩下儀器輕輕跳動的聲音。
姜暖躺在病床上。
她換了病服，臉上的血汙被擦乾淨了，半邊臉的紅腫還沒消。額角貼著紗布，手背也裹了厚厚一層，露出來的指尖白得沒有血色。
她眉頭一直皺著，睫毛偶爾抖一下，像還困在什麼可怕的夢裡。
陸景淮站在病房門口，隔著玻璃看了她一眼。
醫生手裡拿著檢查單，語氣放得很低。
“陸先生，病人的情況已經出來了。”
陸景淮收回視線。
“說。”
醫生翻了翻片子，又看了看報告。
“她的大腦神經有受損痕跡，時間不是今天造成的，應該是之前就有過嚴重外傷。”
陸景淮指尖一緊。
之前。
他腦子裡又浮起宴會廳裡那個女人驚恐的樣子。
她抱著姜小星，連話都說不明白。
她說她什麼都不記得。
當時他沒有完全信。
現在醫生一句話，把那點懷疑硬生生按了下去。
“所以她失憶，不是在裝？”
醫生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從檢查結果看，她確實存在記憶障礙。病人的大腦神經受損，所以什麼都不記得了，這種情況說得通。”
陸景淮喉結滾了滾。
走廊裡人來人往，護士推著車從旁邊過去，輪子壓過地磚，發出細碎的響。
他站在原地沒動。
那個女人的臉，和慕容雪太像。
可她的反應，她的眼神，她的恐懼，又和慕容雪完全不像。
慕容雪會哭，會鬧，會撒嬌，會把所有人都拉進她的委屈裡。
而病房裡這個女人，連躲都不敢躲得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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