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柏年坐在那裡，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沒再說話。
慕容雪像沒事人一樣，重新拿起筷子，甚至還笑了笑。
她伸手撥了一下餐桌中間的轉盤。
玻璃轉盤慢慢轉起來。
那碗清蒸魚繞過幾道菜，最後穩穩停在姜暖面前。
魚香味很淡，帶著蔥姜的清鮮。
姜暖原本沒想動筷子。
可那碗魚停在她面前的一瞬，她的手像有了自己的主意。
她夾了一塊魚肚子。
白嫩嫩的一塊，幾乎沒有刺。
放進嘴裡，魚肉一抿就散，湯汁帶著一點鮮甜。
姜暖眼睛輕輕亮了下。
她忍不住說：“好吃。”
姜柏年抬頭看她。
姜暖被看得筷子停住，嘴裡還含著沒咽完的魚肉。
她有點不好意思，低聲解釋：“這個魚挺新鮮的。”
姜柏年沒接話，他看著姜暖夾魚的動作。
她先挑魚肚子，不愛碰魚背。
吃之前還習慣把魚肉用筷尖輕輕壓一下，確認沒有刺，再送進嘴裡。
小暖小時候怕魚刺，每次都是這麼吃的。
姜柏年看著姜暖的臉。
難道……難道她才是他的小暖？
慕容雪注意到姜柏年的眼神，手指微微收緊。
她臉上的笑沒掉，聲音還親親熱熱的。
“姐，你喜歡吃魚，那你多吃點。”
姜暖沒聽出別的意思。
她點點頭，又夾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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