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淮懷疑自己聽錯了。
病房裡明明開著暖氣，他後背卻像被人潑了半盆涼水。
他盯著姜暖，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陸景淮的眉心慢慢擰緊，聲音變了調。
“什麼叫我跟你姐定的婚約？”
姜暖看著他，陸景淮往前傾了傾身。
“那是我跟我孩子媽媽定的婚約。”
“你是孩子的媽媽，所以你必須嫁給我。”
姜暖被他這句“必須”弄得愣了下。
記憶回來以後，她忽然覺得自己和陸景淮之間有太多空白。
眼前這個男人，對她而言，還是隔著一層霧。
她不能因為兩個孩子叫他爹地，就糊里糊塗點頭。
姜暖抿了抿唇，小聲反駁：“可是我們倆不熟啊。”
陸景淮被她氣笑。
可看著姜暖額頭上的紗布，他那點火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陸景淮按了按眉骨，換了個說法。
“行。等你出院後，我們先不結婚。”
“我們先談戀愛。”
“等你覺得時機合適了，再結婚。”
姜暖怔住。
她原本以為陸景淮會強硬到底。
他以前在商場上是什麼樣，這幾天她也看得出來，這人骨子裡強勢，認定的事不容更改。
他能說出“先談戀愛”，已經算很大讓步。
姜暖手指輕輕蜷了一下，被角被她抓出很淺的褶皺。
陸景淮看著她，聲音放低了些。
“現在兩個孩子都已經認我了。”
“小晨和小星剛才守在你床邊，哭得眼睛都腫了。你忍心嗎？你狠心讓我和孩子分開嗎？”
這話戳中了姜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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