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坐直，病號服領口鬆垮，露出一截蒼白的脖頸。
“姜暖，你現在是姜氏集團的老闆，你跟我說你幫不了？”
姜暖手指收緊。
慕容雪越說越急，胸口起伏，眼神也變得尖銳。
“你要是真願意幫我，我馬上就能恢復自由！你就是不願意幫我！”
她來之前想過，慕容雪也許會哭，也許會道歉，也許只是想見她一面。
她沒想到，等來的還是指責。
還是那副理所當然的口氣。
好像她姜暖活該欠她。
姜暖看著她，聲音慢了下來。
“你犯了錯，難道不應該接受懲罰嗎？”
“就因為你是我姐姐，所以我活該被你欺負嗎？”
慕容雪被踩中了痛處，猛地攥緊被子。
“欺負？”她笑出了聲，笑得咳了兩下。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有丈夫，有孩子，還有姜家，還有公司。”
她抬手指著姜暖，指尖都在發抖。
“你什麼都有了！你就是容不下我，何必找理由！”
姜暖坐在床邊，那根手指快戳到她臉上。
她心裡僅有的心軟，一點點涼了。
原來人真的可以這樣。
把別人的痛苦用輕飄飄一句“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就蓋過去。
好像沒死，就不算受過苦。
姜暖忽然覺得很累。
她輕輕喊她名字。
“慕容雪。”
姜暖看著她的眼睛：“你知道我為什麼來見你嗎？”
慕容雪嘴唇動了動，馬上嘲弄地扯起嘴角。
“你是來嘲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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