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除非我哪天跟你說不要你了’。”
“嗯。”
“不會有那天。”
朵蘭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那聲笑很輕，輕到如果不是貼著他的胸口根本聽不到。
她的手從圍裙口袋裡抽出來，環上他的腰，十指在他後背上交叉，扣住。
“我知道。”她說。
當晚，朵蘭睡著後，鹿宸一個人去了書房。
他沒開燈，但窗簾沒拉，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間書房鋪成一片銀灰色。
書桌上攤著宸蘭科技的專案計劃書，封面上印著公司的LOGO，兩個字母，C和L，疊在一起，C的半弧包著L的豎線，像一個人伸出手臂攬住另一個人的肩膀。
這是他自己設計的，用了三個晚上，改了十幾版，最後定稿的這個版本石源說“像兩個人在擁抱”，他沒反駁。
他坐在書桌前，拉開右手邊的抽屜。
抽屜裡東西不多，幾支筆，一個筆記本，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
他把盒子拿出來放在桌上，開啟。
月光落在盒子裡的戒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卡地亞的，鉑金戒圈，主鑽不大，但切割極好，在月光下像一滴凝固了的水珠。
他本來打算等她生日那天求婚。
但今天父親突襲的這一幕，讓他意識到，他沒有時間慢慢來了。
他必須在家族採取行動之前，把她變成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因為那張紙能給她一個身份，讓所有人閉嘴的身份。
他把盒子合上，放回抽屜，沒有鎖。
因為他知道，下次開啟的時候，戒指不會在裡面了。
窗外，三月的月亮掛在銀杏樹梢上，半圓的，不夠圓滿，但亮得扎眼。
嫩芽在月光下泛著銀綠色的光，像一小片一小片剛打磨好的翡翠。
缺耳朵橘貓蹲在窗臺上，尾巴垂下來，在玻璃上投下一道彎彎曲曲的影子。
它歪著腦袋看著月亮，瞳孔縮成一條細線，不知道在看什麼，但看得很認真。
鹿宸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腦子裡同時轉著好幾件事，宸蘭科技的A輪融資、春季賽決賽的戰術安排、下週六母親生日宴上該怎麼開口，還有朵蘭今晚說的那句話，“她接不接受，不影響我跟你在一起。”
他把這句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過了一整晚。
凌晨兩點，他回到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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