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源發現的時候正在戰隊工作室訓練，手機彈窗推送了一條微博熱搜。
詞條後面跟了個“沸”字，排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竄。
他點進去，第一條微博是一張照片，朵蘭的側臉，拍的是年會那天她站在鹿宸身邊挽著他手臂的瞬間，角度很刁鑽，像是從二樓俯拍的，把她的表情拍得有些僵硬。
配文的措辭刻意在“爆料”和“八卦”之間踩了一條曖昧的線，“鹿家太子爺鹿宸的女朋友，被扒出真實身份是鹿家別墅的保姆，知情人稱該女子今年42歲，離異，曾以‘朵朵’網名進行有償陪聊。”
評論區在一小時內湧入了上萬條留言。
石源截圖發到戰隊群的時候，手都在抖。
他打了一行字“鹿哥你看微博”，想了想覺得語氣太輕，刪掉重打“鹿哥出事了”，又覺得太重，最後發了一條“鹿哥，熱搜”，附上截圖。
郭麒秒回：“我操。”
陳俊跟了一條：“這他媽誰買的？”
汪曉斐：“我點進去看了，評論區沒法看。有人在帶節奏。”
石源：“@L 鹿哥你看到了嗎？”
鹿宸沒有回。
因為他正在廚房洗碗。
確切地說，是朵蘭在洗碗，他站在旁邊遞盤子。
這個分工在過去幾個月裡已經形成了固定的流程，她洗，他擦，她衝乾淨遞給他，他用乾布擦乾摞在瀝水架上。
兩個人配合默契，中間不需要對話，偶爾手指碰到一起，她沒反應，他的耳朵會紅。
他擦乾手從褲兜裡掏出震了一路的手機，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讀訊息。
戰隊群的、石源私聊的、郭麒的、陳俊的、汪曉斐的、甚至還有幾個久不聯絡的高中同學發來的“鹿哥你看微博了嗎”。
他沒點開任何一條，直接打開了微博。
熱搜詞條在第三位。
他點進去，看到那張照片的瞬間，拇指在螢幕上停了零點幾秒。
然後他開始往下劃。
一條，兩條，十條，五十條。
評論區的每一條他都看到了。
石源在群裡又發了一條：“鹿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他打了兩個字：“看到了。”
然後他把手機放回兜裡，從朵蘭手裡接過最後一個盤子，擦乾，摞好。
朵蘭關了水龍頭，把橡膠手套摘下來掛在掛鉤上，轉過身發現鹿宸站在原地沒動，表情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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