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無法過審，刪減四千字，以下重新寫了並且一筆帶過，抱歉）
後來的一切發生得並不突然。
沒有誰主動，也沒有誰被動，兩個人在黑暗裡摸索著彼此，像五年前在公寓那次一樣，只是這次沒有面具，沒有偽裝，沒有“明天早上我必須走”的倒計時懸在頭頂。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腰把她拉近，她踮起腳，手指熟練地解開他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那顆釦子在她指尖滑了一下，沒解開，她輕輕“嘶”了一聲，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說“慢慢來”，聲音壓得極低，氣息噴在她耳廓上，她手指一抖，釦子開了。
從吧檯到旁邊那張餐桌，從餐桌到那面她貼了自己畫的牆壁，最後滾到吧檯側面那片蒙古地毯上。
地毯是她三年前從呼市一個做外貿的熟人手裡淘來的，羊毛混紡，深藍底子上織著淺金色的團花紋，邊角被她用針線縫過兩回，針腳不太齊，但結實。
鹿宸的外套不知什麼時候墊在了她身下，精紡面料被她後背的汗和地毯上的灰塵揉得皺成一團，肩膀處的縫線崩開了一道小口子，這件外套算是徹底廢了。
他不在乎，明天出去買一件就行。
三個小時後，掛在牆角那臺老式機械掛鐘敲了三下，凌晨一點。
鍾是薩日娜從老家帶來的，六幾年生產的煙臺木鐘，鐘擺上鏽跡斑斑，走時不準，每天慢五分鐘，但敲鐘的聲音還是清亮，每一下都在安靜的空氣裡盪開一圈小小的漣漪。
朵蘭癱在鹿宸懷裡，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頭髮散了，皮筋不知掉在哪個角落，碎髮黏在汗溼的額頭上，呼吸還沒喘勻，胸腔起伏的幅度把貼在她後背上的鹿宸的胸口也帶得一上一下。
她的運動褲踢到了桌子底下，T恤搭在吧檯凳的靠背上，身上只蓋著鹿宸那件皺成一團的襯衫，襯衫太大，下襬一直垂到她膝蓋彎，袖口捲了兩圈還是長出一截，遮住了她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角落的馬燈從吧檯拐角漏過來一小片光，剛好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小腿上。
“鹿宸。”她開口，聲音有氣無力的，嗓子啞得像是用砂紙磨過。
“嗯？”他的聲音比她還啞，但啞法不一樣，她的是累的，他的是饜足之後那種懶洋洋的、從胸腔深處漫上來的低沉，像一隻吃飽了趴在太陽底下打盹的大型貓科動物。
“你三年……是不是光鍛鍊了？”
鹿宸低笑了一聲，胸口貼著她的後背震了一下，笑聲從她的肩胛骨傳進她的胸腔，共振得她心臟跟著顫了一拍。
“不是你說的嗎？等我足夠強。”他把“足夠強”三個字咬得很慢，每個字之間留出剛好夠她臉紅的停頓。
“我說的強不是這種強——”
“對我來說就是。”他截斷她的話，語氣裡帶著那種她五年前就認得的、不講道理的霸道。
他窩在龍湖別墅的沙發上打王者榮耀輸了的時候也是這種語氣，跟隊友說“這波我的”，嘴上認錯，表情一點不認，嘴角翹著，眼睛裡全是“我就是對的”的理所當然。
朵蘭無語，用僅剩的那點力氣用手肘輕輕頂了他一下。
肘尖撞在他腹肌上，硬的，她自己倒像撞在石板上。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動作很輕，跟剛才完全不同的力道，剛才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嵌進骨頭縫裡，現在是用掌心託著她的後腦勺，手指緩緩穿過她被汗浸透的頭髮，指腹貼著她的頭皮慢慢畫著圈。
她靠在他胸口，耳朵貼著他胸骨左側的位置，能聽到底下的心跳從剛才的狂飆慢慢降下來，從擂鼓變成了沉穩的、有節律的咚咚聲，跟牆角那臺老掛鐘的鐘擺同步。
酒館裡安靜極了。
捲簾門外的世界像是被按了靜音鍵，聽不到車聲、人聲、風吹樹葉的嘩啦聲，只有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和他胸口的心跳聲疊在一起，像兩套彼此獨立的計時系統在這個凌晨一點達成了某種默契的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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