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再說點什麼，想告訴他她真的不會走，想問他這幾個月一個人憋著這些到底有多難受，想跟他說明天開始不準再躲她了，再躲她就把他綁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肯說話為止。
但她看著他轉過身去把書桌上的檯燈關掉只留小夜燈，看著他在黑暗裡側身躺上床把被子拉到胸口，看著他的後腦勺和微微蜷縮的背影，最終只是把到嘴邊的所有話嚥了回去。
“晚安。”她說。
“嗯。”
她走出房間時幫他帶上了門，和往常一樣留了一條兩指寬的門縫。
站在走廊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按他膝蓋時掌心裡沾了一小片灰塵，是從他校服褲子上蹭下來的。
她把那片灰拍掉，但掌心裡還殘留著一種不太對勁的體溫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觸感殘餘。
她發現自己在不自覺地把手握緊，握緊他剛才被她按住的位置的觸感，像是想把那個瞬間留住。
她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把她十四歲的大腦運轉到極限，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弟弟以為她要出國，所以才躲她。
這個解釋能完美地解釋他所有反常行為，不說話是因為一開口就想問她什麼時候走，躲她的肢體接觸是因為怕靠太近了捨不得。
她說清楚了不會走，他就又叫她姐姐了。
邏輯閉環，沒有問題。
她把這個結論在心滿意足中睡過去了。
但她在某個半夢半醒的瞬間忽然閃過一個還沒被接進邏輯閉環的細節，他偷她照片這件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那些照片最早的一張是她六歲的，照片背面那個“海”字的鉛筆筆跡已經有點模糊了。
不是新寫的。
至少寫了好幾年。
也就是他至少從好幾年前就開始偷偷收藏她的照片了，那遠遠早於朵蘭提出英國留學的時間。
如果英國是原因，時間線對不上。
她翻了個身，把這個不太舒服的細節暫時掃進了大腦後臺快取，決定明天再想。
然後她的呼吸變沉了。
走廊另一頭，岑今越的房間裡夜燈還亮著。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蝴蝶結髮卡攥在手心裡，對著黑暗中的天花板，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不只是照片。”
還有她的蝴蝶結髮卡、她用過不要的發繩、她寫了錯別字的草稿紙、她在海邊幫他擦過手的紙巾、她送他的第一支鋼筆。
還有他在日記本上寫的那句“不是弟弟對姐姐的那種”。
還有今天下午她把他堵在牆角時兩個人之間不到一拳的距離、她仰頭看他時呼吸吹在他下巴上的熱度、她的手指按在他膝蓋上時隔著校服褲傳遞過來的體溫。
所有這些都被他裝進了那個鐵盒子，鎖在抽屜最深處。
。速失的跳心時笑到看次每他下不裝，片照下得裝子盒鐵但
。眼上閉，上頭額在卡髮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