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他還給自己加了兩項額外訓練：健身和古武。
健身是在學校健身房，每週四到五次，練到體脂率穩定在百分之十一，穿襯衫時肩胛骨撐起的面料線條和之前判若兩人。
古武是在校外找的師傅，石源叔叔幫忙介紹的，石源有個退役特種兵的戰友在京城開武館，岑今越從大一開始每週去三次，練的是實戰向的擒拿和反關節技。
他從不跟海日爾提這件事，但她大二那年偶然在他房間裡看到一件袖口磨破的道服，問他是幹嘛的，他說“健身穿的”，她把道服翻過來看到領口內側繡著一個“岑”字，和她送他的那支鋼筆上刻的CJY是同一個字型。
她沒追問，把衣服疊好放在他床上，退出房間時心跳又漏了一拍。
兩個人的交集大多發生在半夜。
海日爾參加完社團活動，她大二當上了京大籃球協會副會長，經常帶隊打比賽到很晚，回到別墅時往往已經快十二點了。
她推開門有時能看到廚房的燈還亮著，岑今越坐在料理臺前的高腳凳上對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吃泡麵，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領口解開兩顆釦子，眼鏡還沒摘。
他大一下學期開始戴眼鏡，防藍光的平光鏡，他每天對著螢幕的時間太長，鹿宸建議他配一副。
金絲邊鏡框戴在他臉上那種效果她形容不來，總之第一次看到他戴著眼鏡從房間裡走出來時她在客廳沙發上呆了兩秒，手裡的遙控器差點掉地上。
“怎麼了？”他問。
“沒怎麼，你這個眼鏡有點怪。”
“那摘了。”
“不用摘，戴著吧。”
兩個人在凌晨的廚房偶爾會多聊幾句。
她給他講今天球賽絕殺了哪個學校，他給她講今天導師的量化模型跑了多少組引數。
兩個人都很小心，她不再像小時候那樣隨便伸手揉他頭髮，他也不再在她靠近時緊張到耳朵發紅。
他們各自在彼此身邊畫了一個隱形的圈，圈內有安全距離，圈外是大學四年築起來的成年人的自制力。
這個平衡在畢業前一個月被打破了。
那天晚上海日爾從籃球館回來已經快凌晨一點了，滿身汗，球衣背後溼透了一大片，頭髮隨便紮了個亂糟糟的丸子。
她推開門發現客廳燈還亮著，岑今越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兩份檔案。
他身上還穿著正裝，白天去一傢俬募基金面試剛回來，領帶已經解了搭在沙發扶手上，白襯衫最上面兩顆釦子松著。
他聽到開門聲抬起頭，摘掉眼鏡揉了揉鼻樑，然後拿起其中一份檔案朝她揚了揚。
“你的工商管理，我的金融工程，畢業前最後一份課題報告都要交列印版，你那個寫完了嗎。”
“寫完了寫完了，”她把球鞋踢在玄關，光腳走過去在另一張沙發上癱成一個大字，“趙小棠幫我排版了，明天去列印。”
“嗯。”
安靜了大概十秒。
岑今越把兩份檔案放下，視線從茶几上移到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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