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後鹿宸發現自己錯得很徹底。
一開始他以為把朵朵睡了這件事就會從“得不到的執念”降級成“得到了的東西”，像他從小到大擁有過的所有東西一樣。
限量款球鞋買來穿三天就放在鞋櫃裡落灰，遊戲皮膚抽到手之後那局打完就再也沒用過，戰隊冠軍獎盃拿回來擺在訓練室架子上，過段時間他就忘了它是什麼比賽的。
他以為自己對朵朵的渴望也是這個性質，以為他的身體在真實地佔有過她之後就會把“朵朵”這個資料夾從“未完成”移動到“已完成”，然後系統自動清理快取。
他的大腦恢復正常運轉，訓練賽不再走神，半夜不再從床上坐起來摸手機看有沒有她的訊息，廚房門口撞見蘭媽彎腰撿東西時後腰露出那兩個淺凹坑時他的目光能正常地移開而不是像被釘在那裡。
一個月下來，以上所有“以為”全部被證偽。
慾望非但沒有疏解，反而變本加厲到了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程度。
以前是隔幾天影片一次就能續命，現在是每週二四六固定見面外加偶爾週三週五加場，他把踏的繩梯從頭到腳摸透了。
她身形線條側邊弧度格外柔和，後頸本就格外敏感，稍有貼近便會下意識拘謹緊繃起來。
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窒，整個人心神驟然一凝，過了許久才慢慢平復安穩。
他早已把她所有細微的性情習慣都揣摩得十分透徹，精準得如同熟悉遊戲裡每一位英雄的技能節奏與特質一般。
原以為摸清了所有分寸，心底那份執念便能慢慢歸於平淡。
可事實偏偏相反。
每每安靜陪在她身側，聽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他心底那份放不下的牽掛，反倒愈發濃重。
像一個他永遠打不通關的遊戲，每一關的終點都立著下一關的入口，入口處亮著一盞和公寓臥室牆角那盞一模一樣的小夜燈，昏黃色的，照不亮深處，只夠他看見下一段路的起點。
他開始不滿足於戴面具。
最開始定下這個規則的是她，他在影片裡隔著螢幕看她的口罩看了將近一年，後來見了面，面具從螢幕裡移到了他面前。
貓咪面具黑色網紗從鼻樑垂到下巴，他伸手摸過網紗邊緣，那層紗薄到他的指腹能隔著它感覺到她嘴唇說話時聲帶震動傳遞過來的微麻，但他看不見她的嘴唇是怎麼動的。
（此處省略100字，別問問就是回爐重造了）我不知道這裡為啥需要改，沒描述身體也沒有說啥，不知道改哪裡，所以全刪了
她的手幾乎是同時按上來的。
不是推開他的手，是把他的手掌連同他捏住面具邊緣的手指一起死死按在她自己臉上。
那個按法的力道完全超出了她平時抓他手臂、掐他小臂肌肉、在他後背上無意識畫圈時的任何一次，重到他的指骨在她掌心底下被壓得生疼，重到她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緊張的那種抖，是使出了全身力氣之後肌肉纖維繃到極限時的高頻震顫。
“不行！”她的聲音從網紗底下衝出來，被面具兩層阻隔之後傳進他耳朵裡的時候已經變了形，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每次尾音往上飄不到四分之一度的聲音了。
那個聲音是碎的，是從她嗓子眼裡被什麼東西擠壓著硬擠出來的，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毛邊。
他停了手，不是因為他想停，是因為她的手把他的手按得太死了他動不了。
他把手指從面具邊緣鬆開，她按著他手的力道沒有立刻撤掉，還壓在他手背上，壓了好幾秒，確認他真的鬆開了才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卸掉力氣。
他的手掌從她面具上滑下來落在她鎖骨上，掌心貼著上窩那一小片因為剛才的緊張而變得比平時更涼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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