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項鍊攥在手心裡攥了許久，抬起眼睛看著她。
“你花多少錢。”
“不貴。”朵蘭說完之後自己先想起這個詞的出處，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工資卡餘額多少。”
“額……可以不說嗎？這是我用自己的工資買的，可能沒有你送我的那條貴。”
鹿宸看著她，她今天特意戴了他送的那條蘭花項鍊，吊墜正好停在她鎖骨窩上方，和他手中同一條項鍊的星辰吊墜隔著餐桌相對。
他把這條項鍊戴在自己脖子上，低頭摸了一下吊墜正面的星軌紋路，然後起身繞過餐桌走過去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上笑了。
被一個從來捨不得給自己花錢的人拿出積蓄給他買了一條刻著雲朵的項鍊之後忍也忍不住的滿足。
“你送我一張白紙，我也覺得那是世界上最貴的，因為你所有的東西都用來對我好了，從我還不知道你是朵朵的時候你就在一直對我好。這條項鍊我一輩子不摘，洗澡也不摘。”
朵蘭在他懷裡抬起頭，把手指伸到他領口裡勾出那條項鍊，拿在手裡看了看，然後用指甲輕輕劃過雲朵輪廓那條歪歪扭扭的線，輕聲說：“你喜歡就好。”
吃完蛋糕和晚餐之後兩人在餐桌前面拍了一張合照。
鹿宸攬著她肩膀把她往自己這邊擠，手機前置鏡頭舉過頭頂，取景框把桌上吃剩的半塊蛋糕、羊排空盤、兩個酸奶空碗和朵蘭圍裙上那塊羊排油漬全部拍了進去。
他翻看照片的時候發現她沒看鏡頭而是在看蛋糕殘骸，表情是那種“我做的東西都被吃光了我好滿足”的無聲驕傲，他把這張照片設定成了微信收藏頁的置頂圖片。
晚上朵蘭先洗完澡，在浴室裡呆了很久。
久到鹿宸靠在床頭刷了兩局回放之後終於覺得不對勁。
她平時洗澡沒那麼慢。
他問她是不是又泡澡泡到暈了。
門裡面沒有回應，過了一陣浴室門從裡面拉開時蒸汽湧出來，鹿宸抬頭，然後手裡握著的手機從自己指間滑了下去砸在他膝蓋上。
朵蘭從他給她買的那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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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沒在現實中見過她穿。
此刻她沒有戴面具也沒有戴口罩，就在他面前一米不到的地方。
邁出左腳從浴室門口一步一步走向床邊時長靴底落在木地板上發出了篤篤輕響，停在床沿時居高臨下低頭看著他。
“朵蘭你——”
“你什麼。以前要求這要求那的時候不是挺會說的嗎，……現在怎麼結巴了。”
她輕輕敲了敲他的膝蓋，力道輕到幾乎沒有觸感但鹿宸整個人彈了一下。
鹿宸動不了，不是真的動不了。
是自己身體比她更誠實，他看到那套衣服穿在她身上的樣子時大腦輸出訊號短路了三秒，而他這輩子從不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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