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推在那個保鏢的肩膀上，力道不小，那個人的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讓開。
另外三個人立刻圍上來，形成一個更緊密的包圍圈，把鹿宸和朵蘭封在中間。
“鹿宸！”朵蘭的聲音從他身後傳出來。
“別怕。”他沒回頭，聲音很穩。
但朵蘭看到他的耳朵紅了，血往上湧的那種紅，從耳垂蔓延到耳廓邊緣，整個耳朵像被火烤過一樣。
一個保鏢伸手去拉鹿宸的手臂，鹿宸甩開了，動作很快，快到朵蘭只看到一道白色的殘影。
“別碰我。”
“少爺，得罪了。”
兩個保鏢同時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鹿宸的手臂。
他們的動作很專業，一個人扣住他的肘關節，另一個人壓住他的肩膀，既不讓他掙脫，也不會弄傷他。
鹿宸掙了一下，肩膀往上一聳，試圖從那個夾擊中掙脫出來。
他打遊戲的手很快，但此刻他的速度在職業保鏢面前沒有任何優勢。
他們的反應從肌肉記憶裡直接呼叫的，比思考快，比本能更快。
“放開他！”朵蘭的聲音從鹿宸身後炸開，尖銳得連她自己都吃了一驚。
那聲音不像她平時說話的聲音，平時她的聲音是沉的、穩的、像草原上的風從遠處捲過來又落下去。
但這一聲是利的，是尖的，像一把刀從刀鞘裡拔出來時發出的那一聲清響。
保鏢們頓了一下。
四個人同時頓了一下，像一臺運轉精密的機器忽然被什麼東西卡住了齒輪。
朵蘭從鹿宸身後走出來。
她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鞋跟落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均勻的聲響，篤，篤，篤。
她在四個一米八幾的壯漢面前顯得格外瘦小，她的頭頂剛夠到最矮那個保鏢的肩膀。
但她站在那裡，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從墨鏡上方的縫隙裡看進去，看到每一個保鏢的眼睛。
“你們放開他。我跟你們走。”
“朵蘭！”鹿宸的聲音變了調，那不是他平時說話的聲音，朵蘭從來沒有聽他用那種聲音叫過她的名字。
那個聲音裡有震驚，有憤怒，有一種她沒見過的，恐懼。
朵蘭轉頭看著他，他被兩個保鏢架著，手臂被固定在一個不舒服的角度，但他的身體在往前傾，像一根被壓彎了還在努力彈回來的竹子。
他的眼睛裡有血絲，用力過猛之後毛細血管破裂的那種紅。
“鹿宸，別跟他們動手。你會受傷。”
”！乎在不我“
”。乎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