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主核做了林凡沒預料到的事。
它退了。
不是關通道，不是硬扛，是整團光往後縮了一截——退到星穹更深處，把通道拉開了三千里的距離。金色裂隙從林凡面前猛地抽走，像有人把吸管從嘴裡拔出去。
通道縮回天穹之上，金色裂隙還在，但主核退了。
林凡從五千裡高空往下墜。
不是被擊落——是通道抽走了，他腳下沒了支撐。逆鱗在胸口硬扛住墜落的衝擊，龍鱗紋全開減速，斷影劍插進雲層當剎車，一路摩擦著大氣往下溜。
三千丈。一千丈。五百丈——
青木的空間之力從地面衝上來接了一把，半步化神的力量裹著林凡穩穩落在清風谷山門前。
林凡單膝跪地，斷影插在青石板上，第五道痕在劍身上亮了兩息才慢慢暗下去。
滿身灰綠暗金交錯的光，逆鱗燙得發白，龍鱗紋從指尖一路燒到後頸，但人站著。
活著。
天穹之上，金色裂隙還在。沒關。主核退了三千里，但通道沒斷——像一條蛇被踩了一腳縮回洞裡，頭還在洞口盯著外面。
“他沒走。”林凡喘著抬頭看天。
“知道。”青木站在旁邊，空間之力還繃著，“退了但沒關通道。他在等什麼？”
“等我死。”林凡撐著斷影站起來，“毒煞醃了六十天、六份碎片當彈丸、五疊劍意當面抽了他一層皮——他退不是怕了，是沒準備好。他在通道那頭重新排本源，等下一次下來就不是試探了，是全力。”
“多久？”
“十年後吧。”
林凡低頭看金丹。半顆死核安靜躺著，毒煞暈染區沒變——剛才那一戰沒往種子方向加新毒，但五疊劍意從劍身上反哺了一道回來，灰綠痕的劍壓在金丹壁上多了一層膜。
體內六份碎片被通道震鬆了又歸位，三份活的在空間裡晃了晃，第五份難得沒罵人，光團縮著像剛跑完十里路。
“贏了？”蘇小小從竹舍方向跑過來，右眼還模糊著，左眼眯著看天。
“沒贏。”林凡搖頭，“打了一架，他退了，我活著。算平手。”
“平手也不錯了。”她站到他旁邊，仰頭看天穹上那道金色裂隙，“他下次來呢？”
“沒那麼快，至少也是十年後。”
“小小，我們暫時安全了。等我療養好後，我們跟沈芸師姐，丁寒師兄一起回青雲門。”
蘇小小愣了一下，右眼眨了眨，像沒聽清。
“……回青雲門？”
“嗯。”林凡把斷影從石板上拔出來，劍身上的第五道痕在暮色裡安靜地伏著，“清風谷是青木前輩的道場，我們借住了小半年，該走了。沈芸師姐和丁寒師兄一直在等著——之前出來執行任務碰到龍骨荒原的事，一拖就是這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