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全速上升。斷影劍撕開雲層，逆鱗在胸口燙到發白，龍鱗紋從肩膀一路燒到指尖。通道的金色絲線已經探到萬丈高空了，灰綠毒霧在絲線表面翻湧——主核還在硬抽。
兩千丈。三千丈。五千丈——
通道的金線探到了林凡頭頂。
吸力猛地加大，林凡整個人被往上拽，斷影劍幾乎脫手。他咬碎了後槽牙，藉著被吸的力道反而加速往上衝——不是抵抗，是順著吸力往通道里送自己。
主核要抽六份碎片，林凡把第六份活著的自己一起送上去。
“你瘋了——”青木的聲音被大氣層隔斷了。
林凡衝進金色通道的瞬間，世界變成了金色和灰綠交織的漩渦。
六份碎片在通道壁上被毒煞黏著，像六顆釘子釘在管道內側，主核從另一端瘋狂抽——林凡順著吸力衝進通道，斷影劍在金色漩渦裡亮成一道灰綠暗金交錯的線。
通道另一端，星穹之上。
原初之龍的主核終於“看”到了林凡——不是透過種子，不是透過碎片感應，是正面、直接、隔著三千里通道看著這個膽敢往自己嘴裡跳的容器。
主核是一團巨大的、純粹的暗金色光——比六份碎片加起來還大百倍，比清虛的龍嬰純粹萬倍，是真正的原初之龍本源，飛昇之前最後留下的核心。
它在星穹裡緩緩轉動，金色龍文從核心表面一層層展開，像一本書翻開到最後一頁。
然後它看到了林凡斷影劍身上那道半成的第五痕。
“你！”主核的聲音不是清虛的、不是種子的、不是任何之前聽過的——是真正的、原初的、從上古活到現在的龍魂本尊，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困惑的東西，“你往我身體裡撒了六十天的沙子。”
“不止沙子。”林凡在通道里穩住身形，逆鱗全開，四道半劍痕同時催到極限，“還有六顆毒彈、一條古龍怨氣、和這最後一劍。”
第五道痕的雛形在劍身上瘋狂跳動——差的那一口氣，現在有了。
對手就在面前。
本體。主核。原初之龍本尊。
不是容器，不是碎片，是那個從上古活到星穹的真正的“他”。
林凡踏出一步，斷影劍舉起，所有靈力、所有龍鱗紋、所有逆鱗的暗金光、所有毒煞靈根裡殘餘的灰綠霧氣、所有四十天煉核攢下的底力——全部推到劍尖。
第五疊。
不是疊出來的。是落下來的。
像印章終於蓋到紙上，像釘子終於錘進木頭，像四十天裡每一次差一口氣的嘗試在這一刻全部匯成一道——斷影劍身上的第五道痕從雛形變成實痕，灰綠暗金的光從劍尖炸出去，在金色通道里撕開一道十丈長的裂口。
斬龍劍意，五疊。
這一劍不是斬碎片，不是斬鏈，是斬通道本身。
劍意順著金色管道往兩端衝——一端衝向主核，灰綠毒煞裹著第五疊的劍壓直逼那團巨大的暗金光團；另一端衝向地面，沿著通道壁往下走，把六份碎片從被吸附的狀態中硬生生震松。
主核震了一下。
不是受傷——是震驚。五疊劍意裹著毒煞衝到星穹邊緣，暗金光團表面的龍文被灰綠劍壓刮掉了一層皮，像被人拿砂紙在臉上蹭了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