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天，青木把護山大陣換了一種布法。
不是加固，是偽裝。半步化神的空間之力把清風谷的靈力波動壓到和周圍荒山一樣，從外面看就是一座普通的禿嶺，連靈脈氣息都模擬成枯竭狀態。蘇小小在竹舍周圍種了一圈凡俗花草，掩蓋最後一點龍族殘留的氣味。
“通道如果開，主核第一眼找的是六份碎片的位置——也就是你。”青木布完陣走下來，“但你的氣息現在和清風谷綁在一起，谷被遮了，你就不那麼顯眼。給他多添幾秒找的時間。”
“幾秒夠幹嘛。”
“夠你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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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天，林凡煉核煉到了一個臨界點。
半顆龍核裡最後一段完整的上古龍文被抽出來，順著經脈推上右臂，在斷影劍胚上烙下了第五道痕的雛形——不是完整的痕，是一道光印，像印章蓋了一半，缺最後一絲力道。
第五疊劍意卡在這裡。
他試了七次，每次催到極限都差一口氣。不是靈力不夠，是那道痕在劍身上“不肯落”。像什麼東西在等——等一個契機，等一個對手，等一劍該出的時候自然落下去。
第六十天傍晚，天變了。
不是打雷。是頭頂那片星空突然暗了一瞬——不是雲遮，是所有星星同時閃了一下，像有人從極高處眨了一次眼。
林凡在院子裡抬頭。
金丹底部半顆死核猛地燙了一下。不是痛，是感應——某種極遠極遠的東西正在穿過星穹往這顆星球落，速度不快，但體量大到林凡隔著大氣層都能感覺到那團東西的“存在感”。
空間裡三份碎片同時動了。第四份微光一縮，第五份貼著絲網繃直，第六份黑光裡那條古龍殘片第一次主動翻湧上來——
“來了。”第五份的聲音從暴怒變成了某種極沉的東西，“收割通道在開。你感覺到了嗎。”
林凡感覺到了。
不是從體內，是從頭頂。天穹之上，一道極細的、純金色的裂隙正在緩緩張開——不是空間裂縫，是迴歸通道。原初之龍主核從星穹之外投下來的“門”，六份歸位之後自動啟用，金色裂隙一路往下延伸，穿過大氣層，指向地面六份碎片的位置。
指向林凡。
“青木前輩。”林凡起身，斷影從背後浮出來，四道半龍痕全部亮起。
“看到了。”涼亭裡青木已經站起來了，半步化神的空間之力全開鋪在護山大陣上，“通道開了。但還沒落下來——它在天穹上停著，像在等什麼。”
“等毒煞通道洗乾淨。”
“洗不乾淨。你六份碎片全帶毒，主核一吸就是自毒——他在猶豫。”
金色裂隙在天穹上停了三息。然後它開始往下探——不是直接落，是試探性地伸出一根極細的金色絲線，像手指碰熱水一樣點了一下大氣層邊緣。
絲線碰到的瞬間，林凡體內六份碎片同時一顫。
前三份斬碎吞掉的在金丹裡翻了一下，後三份活的在空間裡毒煞全部亮起來——六團帶毒的本源同時“回應”了通道的呼喚，不是主動迎上去，是被吸。
主核在抽。
金色絲線往下一沉，六份碎片的本源開始從林凡體內往外“流”——不是被奪，是通道的吸力太強，像拔河，林凡這邊六份碎片被拽著往天穹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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