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就來。”第五份貼著絲網停下，暗金白光裡透出一種林凡熟悉的東西——和蝕骨海上那團光團說“行”的時候一模一樣的決斷，“老子的本源被你醃成鹹菜也認了。開始吧。”
林凡沒多說。他抬手，從毒煞靈根裡引出三縷灰綠霧氣，濃度控制在比灌種子時低、比給蘇小小糊眼睛時高的位置——剛好是碎片本源能承受的上限。
第一縷送進第四份。
微光顫了一下，然後安靜地張開，讓毒煞滲進去。絲網跟著微微發亮——毒煞和碎片本源融合的瞬間，第四份的光從純白變成了白中透綠，像一盞被染了色的燈。
第二縷送進第六份。
黑光猛地一縮，然後炸開——本源裂痕被毒煞填進去的瞬間像往傷口上撒鹽，第六份的光團劇烈翻湧了三息才穩住，黑光裡多了一道灰綠紋路，像閃電劈進墨池。
第三縷送進第五份。
這個最猛。第五份生前就是最暴烈的那個，本源濃度最高，毒煞進去之後不是滲，是燒——灰綠霧氣在暗金白光裡瘋狂遊走，像電線短路時迸出的火花。
第五份咬著牙沒吭聲，光團從白金變成灰綠交錯，三息、五息、十息——穩了。
三份碎片，全部帶毒。
絲網負載瞬間飆到極限——毒煞膜外面又糊了三層，林凡從經脈裡不停往外抽稀釋霧氣補膜，額頭上汗一層層往下淌。
青木在空間錨點的另一頭感覺到靜室裡的靈力波動，沒進來——他知道林凡要獨處。
半柱香後，林凡收功，靠在牆上喘氣。
空間裡三團光變了顏色：第四份白中透綠，第六份黑中帶灰，第五份灰綠交錯。每一份內部都有毒煞在緩慢遊走，像血管裡流著摻了沙子的血。
它們疼，但活著，而且每一份都變成了毒藥本身——主核來收割的時候，吸進去的不是純淨碎片，是三顆裹著毒煞的餌。
“值了。”第五份在空間裡甩了甩光團，語氣居然有點得意，“老子現在毒得很漂亮。”
第六份悶了一聲：“……疼。”
第四份輕輕晃了晃：“不疼了。習慣了。”
林凡擦了把汗，閉上眼。金丹底部半顆死核安靜躺著，體內三份活的帶毒待命，斬碎三份早已和毒煞混融——六把刀備好了。現在只等通道開。
他不知道通道什麼時候開。可能明天，可能三個月。但在那之前——
“青木。”
“嗯。”門外傳來聲音，老狐狸一直沒走遠。
“護山大陣全開。蘇小小眼睛繼續養。我煉核。”
“然後呢。”
“然後等。”
煉了四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