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天都煉——頭二十天猛攻，半顆龍核裡的龍文被雷毒雙靈根一層層拆，能用的本源抽出來融進紫霄金丹，廢渣排出去蝕了靜室三面牆。
第二十一天開始放緩，改成每天兩個時辰溫養，讓金丹慢慢消化新吞的本源。
第三十天，斷影劍身上的第四道毒龍痕徹底定型。灰綠色的那道痕從劍尖一路蔓延到劍鐔，和前三道暗金龍痕交錯咬合，像四條龍擰成一股繩。林凡試著催動了一下——劍意五疊的門檻被推開了大半，但還差最後一腳踹過去。
差什麼他心裡清楚。不是靈力不夠，不是劍意不熟，是心境。前四疊全是拿命換的——斬第一份碎片時賭命、第三份殘骸裡賭命、淵底戳清虛鏈時賭命、灌毒種子時賭命。
每一疊都帶著“不死就贏了”的狠勁。第五疊如果要破，得換個東西推——不是賭命了，是確認。
確認自己要殺的到底是誰，要護的到底是誰，要走到底的是哪條路。
第四十二天，蘇小小的眼睛好了七成。
不是窺道之眼恢復——是凡人視力回來了，左眼還有點模糊，右眼基本正常。
青木給她用了清風谷的養神泉，加上半個月沒開窺道透支，眼白從淡粉褪成瓷白，豎線印記徹底消了，只剩左眼瞳孔深處一道極細的灰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她第一天能看清東西的時候，站在竹舍門口看了半天林凡。
“你變了。”
“哪變了。”
“肩膀上龍鱗沒以前那麼兇了。之前看著像隨時要炸，現在……收住了。”
林凡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肩膀。龍鱗紋還在，從鎖骨蔓延到上臂，但確實比四十天前“安靜”了——逆鱗煉熟之後全身龍化氣息被那塊巴掌大的暗金板壓著，不再往外亂溢。
“收住了。“他說，”等一件事。”
“等通道開。”
“嗯。”
蘇小小沒多問。她右眼能看清了之後幹了一件事——把清風谷里所有龍族殘卷翻出來，一本一本讀，用凡人的眼睛和腦子記，不靠窺道之眼。
第四十五天她給林凡送來一卷手抄的筆記，上面畫著七份碎片的位置圖、原初之龍分魂的時間線。
“我眼睛不能用了，但腦子還能轉。”她把筆記遞過來，“這裡面有幾段龍文我認不出來，你看看。”
林凡翻了兩頁，在裡面發現了一段之前不知道的事：
第六份被分出來之後並非直接落入清虛手中——它先在龍骨荒原深處沉眠了八百年，被清虛找到時已經和當地一條古龍屍骸融合過一次，所以清虛塞進龍嬰之後才會反抗——它體內本來就帶著另一條龍的意識殘片。
“第六份裡還有一條古龍。”林凡合上筆記。
“對。我查了三天才拼出來。”蘇小小點頭，“清虛不知道這件事——他以為第六份純粹是原初之龍的本源，其實裡面混了別的東西。那條古龍生前可能是原初之龍的手下，被分魂時一起捲進去了。”
林凡分神探進空間。第六份的黑光裡確實不止一種氣息——之前以為那些碎渣是清虛龍嬰的殘留，現在看來有一部分比清虛古老得多。
“難怪它這麼瘋。”第五份在空間裡嗤了一聲，“原來肚子裡還裝著一條老龍的怨氣。難怪清虛壓不住——他以為自己在壓一份碎片，其實在壓兩份。”
第六份沒反駁。它縮了縮光團，算是預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