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影劍插在榻邊的地上，六道痕全亮，劍身在石板上震得嗡嗡響。
蘇小小從門外衝進來，看到林凡半邊身子壓在榻上、掌心按在憐月心口、靈力白光從指縫裡透出來的樣子，愣了一瞬。
“別過來。”林凡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退後。”
蘇小小退了兩步，背靠牆壁，右眼死死盯著榻上痙攣的憐月。
潰散之力的灰黑霧氣在裂縫處翻湧，像一頭被關了五天的野獸終於找到了出口。林凡的靈力堵在那裡，一寸一寸地往回推——推一寸，被頂回來半寸，再推，再頂。
他咬破了下唇。血滴在憐月的衣襟上，暗金色的，混著龍核的氣息。
推了半個時辰。
裂縫合上了。不是被靈力硬封的，是毒煞終於追上來補了一層，灰黑霧氣碰到毒煞又縮回去，裂縫被暗金膜重新長滿。
林凡鬆開手，整個人往後仰，靠在椅背上，胸口逆鱗裂紋又裂開了一道新口子，暗金血從衣襟裡滲出來。
憐月安靜下來了。痙攣停了，呼吸回到之前的淺節奏，嘴角那絲血線被蘇小小用袖口擦掉了。
“……沒事了？”蘇小小的聲音有點抖。
“沒事了。堵回去了。”
“那裂縫——”
“合上了。但潰散之力比前五天強了，明天最後一天，得一次把它壓死。”
林凡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一道灼痕，是靈力硬堵裂縫的時候被潰散之力反噬的，皮肉翻著，隱隱發黑。
他握了握拳，沒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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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林凡沒讓任何人進來。蘇小小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被他一句“今天不能分神”擋回去了。
他坐在榻邊，斷影劍橫在膝上，看著憐月。
七天的填注，十九層本源，龍族印記的骨架已經長成了一棵小樹——脈絡從眉心蔓延到全身，暗金色的龍文在皮膚下若隱若現，像一幅紋身被燈光從底下照出來。
潰散之力縮在丹田左下方，拳頭大小，灰黑霧氣翻湧著，被五層毒煞釘死在角落裡。
今天要做的是最後一步——不是填，是“封”。
把潰散之力的活動區域徹底封死，讓它再也出不來。然後剩下的本源會自行生長，慢慢把神魂的空缺補上。
林凡填進去的是骨架和材料，但真正把“人”拼回來的是憐月自己——她的神魂如果能從那層暗金膜後面重新長出來，就是她自己；長不出來，林凡也沒辦法。
斷影出鞘。六道痕全亮，比任何一天都亮，劍身上的灰綠暗金光交錯成網。
林凡把劍尖抵在憐月丹田左下方——潰散之力的核心位置。
不是填。是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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